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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在办公室得知此事后,既心疼又骄傲。他立刻拨通游书朗的电话,声音还带着未消的怒气:“你没事吧?我马上让老季去查那混蛋的底!”
“我没事。”游书朗声音平静,“他伤不到我。倒是你,别气坏了。”
“我就是……”樊霄深吸一口气,“就是见不得你受这种委屈。”
“不算委屈。”游书朗顿了顿,“其实,他越是这样急不可耐地跳出来,越是说明他没别的招了,只能靠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们稳住了,他就输了。”
樊霄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经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温柔:“你说得对。书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游书朗轻轻笑了一下:“彼此彼此。”
挂断电话后,樊霄看着窗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赵远的疯狂反扑,恰恰暴露了他的焦躁和无计可施。是时候,该让他尝尝真正的反击了。
他拿起内部电话,打给老季:“之前准备的东西,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另外,帮我约见林副行长,还有……市场监管局的李处。”
周五傍晚,天色阴沉。游书朗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技术会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准备离开。小徐如常跟在他身侧,两人走向地下车库。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游书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连日精神紧绷加上身体些微不适,让他有些疲倦。小徐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将车内温度调高了些。
就在车子拐进通往公寓那条相对安静的林荫道时,异变陡生!
对面车道一辆原本正常行驶的黑色suv,突然毫无预兆地猛打方向盘,车头对准他们的车,狠狠撞了过来!
“游先生!抓稳!”小徐的厉喝与刺耳轮胎摩擦声同时炸响!
剧烈撞击从侧面传来,游书朗只觉得整个身体被巨力掼向车门,安全带瞬间勒紧,钝痛炸开。头撞在侧窗玻璃上,耳边嗡鸣一片。安全气囊砰然弹开,浓烈的粉尘味充斥鼻腔。
车子被撞得横甩出去,最终擦着路边绿化带停下,车头凹陷,引擎盖扭曲变形。
短暂死寂后,游书朗咳了一声,尝到嘴里淡淡铁锈味。他努力聚焦视线,看到小徐正挣扎着解安全带,额角有血流下。
“小徐……”
“我没事!游先生您别动!”小徐声音急切,快速查看游书朗情况,随即拿出手机,手指因用力有些颤抖,“樊总!出事了!恶意撞击,对方逃逸!游先生受伤了,我们在……”
游书朗想说没事,但一动就牵起胸腔闷痛,眼前阵阵发黑。他听到电话那头樊霄声音瞬间拔高,近乎撕裂:“位置!叫救护车!我马上到!”
接下来时间有些模糊。警笛声,救护车蓝红闪光,嘈杂人声。游书朗被小心移出变形的车子,放在担架上。他意识还算清醒,能感觉到医护人员在检查,能听到小徐急促向警察描述情况,但感官像蒙了层雾,只有胸口和头部的钝痛清晰不已。
直到一个熟悉身影冲破人群,扑到担架旁。
是樊霄。头发乱了,西装外套随意敞着,脸色是游书朗从未见过的惨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眼睛死死锁在游书朗身上,瞳孔紧缩,里面翻涌着骇人的恐慌。他手伸过来时,指尖都在无法控制地轻颤。
“书朗……”他声音哑得厉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破碎不堪。他想碰碰游书朗的脸,又怕弄疼他,手指僵在半空,最后只轻轻触了触他冰凉的手背。“伤到哪里了?疼不疼?别怕,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他语无伦次,目光贪婪又恐惧地逡巡在游书朗脸上、身上,寻找任何血迹或严重伤痕。
游书朗想扯出个安慰的笑,但没成功。“我没事……就是撞了一下。”他声音虚弱。
“这叫没事?!”樊霄猛地拔高声音,随即又强行压下去,胸膛剧烈起伏。他看到游书朗额角淤青和擦伤,看到他苍白脸色和因疼痛微蹙的眉,只觉得心脏像被无形手狠狠攥住,拧得生疼,几乎无法呼吸。后怕如同冰冷潮水,瞬间灭顶,让他四肢发凉。如果撞击角度再偏一点,如果对方车速再快一点,如果……
他不敢想下去。只是稍微假设那种可能,就让他几近崩溃。
“樊先生,请让一让,伤者需要立刻送医院检查!”医护人员催促。
樊霄如梦初醒,立刻让开,但目光一刻没离开游书朗。他跟着担架跑向救护车,在车门关闭前,紧紧握了一下游书朗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却轻得像怕惊扰什么:“等我,我跟着车。别怕。”
一路上,樊霄的车紧紧咬着救护车。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眼神阴鸷得可怕。所有理智、筹划、冷静,在游书朗苍白着脸躺在担架上那一刻,几乎焚烧殆尽。只剩下无边恐惧和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戾。
赵远。他要他死。
这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强烈。
医院里,游书朗被推进去做检查。樊霄被拦在外面,像困兽在走廊来回踱步。他一遍遍回想那惊魂一幕,越想越怕,越想越恨。每次检查室门打开,他心脏都猛地一揪。
老季匆匆赶来,低声汇报:“查了,套牌车,撞完就扔郊外烧了,很干净。小徐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但对方捂得严实。交警初步判断是危险驾驶肇事逃逸,但……”
“是赵远。”樊霄打断他,声音冷得掉冰碴,“除了他没别人。”
老季沉默点头:“他最近动作很多,俱乐部被查,项目被搁置,资金链也紧了,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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