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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将那小碟往游书朗那边推了推:“尝尝这个?他们的招牌,不太甜。”
游书朗瞥了一眼那晶莹的甜品,没动。“你知道我不吃甜食。”
“知道。”樊霄用勺子舀了一小口,送进自己嘴里,细细品味,“所以只是让你看看。”他咽下,目光落在游书朗唇上,意有所指,“不过……确实很润。”
游书朗看着他明目张胆的眼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吃完就走。”
樊霄低笑,几口吃完了那份杏仁豆腐,招手结账。
离开餐厅时,夜风微凉。樊霄很自然地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游书朗肩上。
“不用。”游书朗想拿下来。
“披着。”樊霄按住他的手,顺势牵住,“刚吃了热的,吹风不好。”他十指扣住游书朗的手,走向停车场。
游书朗没再挣开,任由他牵着。樊霄的手干燥温暖,力度恰到好处。
到了公寓楼下,樊霄停好车,侧过身看着游书朗:“不请我上去坐坐?”
游书朗解开安全带,闻言看他一眼:“想上来就直说。”
樊霄低笑:“想。非常想。”
游书朗推开车门:“那就上来。”
公寓里整洁简约,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夜色。游书朗脱下外套挂好,走向厨房:“喝水还是茶?”
“茶。”樊霄在沙发上坐下,目光环视四周,最后落在电视柜旁的一个相框上。
游书朗端着两杯热茶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我妈,我大学毕业时拍的。”
“很精神。”樊霄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碰到游书朗的手指,“你眉眼像她。”
游书朗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喝了口茶,没接话。
两人安静地喝茶。窗外的城市噪音被隔绝,室内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书朗。”樊霄放下茶杯。
“嗯?”
“搬来和我一起住。”樊霄看着他,语气不是商量,更像是陈述一个即将实施的决定,“我那边空间大,离公司也近。或者你喜欢这里,我搬过来。”
游书朗握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他抬眼看向樊霄,目光锐利而清明:“理由?”
“不想分开。”樊霄答得直接,“早上醒来想看见你,晚上回家想和你一起,周末想和你待着,哪怕各忙各的。”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锁着游书朗,“效率高,省时间,也省得我总往这儿跑。”
最后一句带着点理直气壮的算计。
游书朗没立刻回答,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樊霄。窗外灯火阑珊。
“太快了。”他说,声音平静。
“快吗?”樊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走了过来,站在游书朗身侧,与他并肩看向窗外,“从清迈到现在,几个月了。游书朗,我不是有耐心慢慢耗的人,你也不是。既然确定了,为什么还要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游书朗侧过头看他。樊霄的侧脸在窗外光线的勾勒下线条分明,眼神坚定,带着势在必得的锐气。
“我需要独立空间。”游书朗说,“工作和生活,我需要界限。”
“可以。”樊霄立刻接道,“我那边书房隔音很好,你可以有完全独立的办公区。或者,每周固定几天回这里,随你。”他转过身,面对游书朗,“其他条件都可以谈,但分开住,不行。”
他的态度强硬,却又在细节上留出了余地。游书朗与他对视,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退让的决心,也看到了对他习惯的尊重。
“一周。”游书朗终于开口,“一周我至少需要两天完全独处的时间。不一定是回这里,但需要保证。”
“可以。”樊霄答应得干脆,眼底漾开笑意,“那剩下的五天,归我。”
游书朗看着他得意的表情,忽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将人拉近。
“樊霄,”他声音压低,“别得寸进尺。”
距离近得呼吸可闻。樊霄顺势揽住他的腰,低笑:“我这是在合理规划资源,游主任。”他低头,吻了吻游书朗的鼻尖,“成交?”
游书朗松开他的领带,拍了拍他的胸口:“试用期一个月。不合适,我随时搬回来。”
“不会有那天。”樊霄笑着,收紧手臂,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尘埃落定的满足和对未来的期许。游书朗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了这个吻。
他知道自己做出了选择。这个选择或许不符合常规的节奏,但符合他的性格——果决,清晰,不拖泥带水。既然认定了,就没必要在无谓的试探和纠结中浪费时间。
樊霄说得对,他们都不是有耐心慢慢耗的人。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樊霄抵着他的额头,低声笑:“那我明天让人开始收拾?”
“不急。”游书朗推开他,走回沙发拿起自己的茶杯,“这周末吧。我东西不多。”
“好。”樊霄跟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都听你的。”
游书朗任他抱着,喝了口已经微凉的茶。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但这一刻,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和笃定。
周五下午,品风高层的气氛比往常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季度财报会议刚刚结束,数据不算难看,但几个新项目的进展不如预期,几位元老股东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争论的余温未散。
樊霄坐在主位,面色沉静地听着财务总监做最后陈述,指尖的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桌面。游书朗坐在他斜对面,垂眸看着手里的平板,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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