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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看着照片,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他回:“谢谢。”
出口开始有人涌出来。游书朗踮脚张望,在攒动的人头里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然后他看见了——陆臻推着行李车出来,头发染了新颜色,在机场灯光下泛着亚麻金的光泽。
“游叔叔!”陆臻看见他,眼睛亮起来,拖着行李箱快步跑过来。
拥抱带着室外的潮气和长途飞行的疲惫。陆臻好像壮了一些,肩膀宽了,拥抱的力道也大了。
“累不累?”游书朗拍拍他的背。
“看到你就不累了。”陆臻松开他,眼睛笑得弯起来,“想死你了。”
他们往停车场走。陆臻一路都在说话,说伦敦的雨,说拍摄的趣事,说飞机餐有多难吃。游书朗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前方湿漉漉的地面上。
走到车边时,他愣了一下。
樊霄的车停在旁边,人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看见他们,他直起身。
“樊总?”游书朗有些意外。
“正好在附近。”樊霄把烟放回烟盒,目光落在陆臻身上,“这位就是陆臻吧?常听书朗提起你。”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真的只是偶遇。陆臻看看他,又看看游书朗,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陆臻。”
两手相握,一触即分。樊霄的手收回得很快,快到像被烫到。
“行李放我车上吧。”樊霄打开后备箱,“雨大,你们那辆车小,不好装。”
确实,陆臻带了两个大箱子。游书朗还没开口,陆臻已经笑着说:“那就麻烦樊总了。”
后备箱关上的声音闷闷的。三人坐进车里,游书朗坐副驾,陆臻坐后座。车驶出停车场时,雨刮器规律地摆动,在玻璃上划出半透明的扇形。
“游叔叔,我饿了。”陆臻扒着前座椅背,声音拖得长长地,“飞机上什么都没吃。”
“想吃什么?”游书朗很自然地问,像过去无数次的对话。
“红烧肉。”陆臻眼睛亮起来,“要你做的,炖得烂烂的那种。”
樊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后视镜里,陆臻半个身子都探到前座来了,下巴几乎搁在游书朗肩头——那是种全然的依赖,理所当然的亲近。
“家里没肉了。”游书朗说,“明天吧,今天先在外面吃点。”
“那说好了啊。”陆臻心满意足地坐回去,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樊总,您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我吃过了。”樊霄的声音很平稳,“送你们到地方我就走。”
车里的空气有些闷。樊霄降下车窗一条缝,湿冷的风灌进来,带着雨水的味道。
陆臻的住处是个新建的小区,环境清静。陆臻下车拿行李时,雨又下大了些。樊霄从后备箱拿出伞递过去,陆臻接伞时手指碰到了他的。
“谢谢樊总。”陆臻撑着伞,看向游书朗,“游叔叔,你不上来坐坐?”
“今天太晚了。”游书朗说,“你先收拾休息,明天我过来给你做饭。”
陆臻有点失望,但还是点点头。他站在伞下,雨幕把他和车隔成两个世界。游书朗隔着车窗对他挥挥手,车缓缓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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