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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料,她邀请妹妹同去,但陈若男不为所动,具体表现就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陈瑶进去后,我们倚着护栏站了好半晌。
陈若男问我能扣篮不,我说当然能,她说她不信,我说得踩着高跷。
“笨,”她嗤之以鼻,“我们班有个男的就能扣篮。”我说我不信。她说:“以为我是你俩,满嘴假话?”
“啥?”
“我就不信你俩没去老柳庄。”
她低着头——或许抬了一下,但很快又垂了下去,不厌其烦地踢着护栏。
于是后者便发出“腾腾”的呻吟。
这种声音我说不好,仿佛一个大弹簧在你耳边被不断地拉伸再收缩。
“真没去。”
好一会儿我才说,与此同时扫了眼厕所门口。
陈若男没吭声,依旧踢着护栏,小辫儿一晃一晃的。
于是我就揪了揪那个小辫儿:“真没去,就吃了俩煎饼。”
她还是没吭声,只是左右摇了摇脑袋。
“老柳庄有啥好的,也就煎饼还能吃。”我叹口气补充道。
“你有啥好的?”陈若男总算抬起头来,嘴唇动动却又没了音。
“咋,哥哪儿不好?”
“切。”她又开始踢护栏。
“看你姐是不是掉茅坑里了,还不出来。”
“我姐,”她扭脸扫了眼厕所,“早就想去留学,认了你就不去了,说啥都不去。”
这稚嫩的声音透着种说不出的严肃,或许是头部低垂颅腔共鸣的缘故。
但我还是吸了吸鼻子。
“咋说都不行,没把我妈气死。”陈若男瞥我一眼。
“真的假的啊?”我只好说。
“骗你小狗。暑假我姐说去看看,结果还不是回来了?”她索性转过身来。
“澳大利亚啊。”
“嗯。”
我想说点什么,却只是摸出了一支烟。
“还抽烟,真不知道你哪儿好。”陈若男歪头盯着我。
“摸摸不行啊。”
我只好把烟又放了回去。
但小姑娘还是盯着我。
这就他妈有点过分了,于是我也盯着她。
除了肤色略黑,陈若男小鼻头肉乎乎的,轻微上翘,这点倒不像陈瑶。
当然,也不像她妈。
此行为艺术大概持续了十几秒,以女方失败告终。
陈若男红着脸,把头撇过一边,嘴里嘟囔了句什么。
没有办法,我只能发出了胜利的笑声。
甚至,我逗她说:“你妈老早就让我上你家玩,咋不见吭声了?还算不算数?”
“谁知道我妈咋想的。”陈若男显然愣了下,完了她又补充道,“想去就去呗,这也需要批准啊?”
我想告诉她这个我可说不好,但陈瑶已经走了出来,所以我说:“哎哟,你姐没掉茅坑里啊。”
陈若男噗哧一声捂住了嘴。
姐姐也笑,她甩着手上的水问:“咋了?”
我伸了个懒腰,没有说话。
太阳总算冒出了个金色圆环,铅灰色的云拱在隐隐的蓝色背景下犹如发霉的陈年烂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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