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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他说得无比顺口,也无比珍重。
江寻坐在马上,看着他利落下马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家。
这个字,真好。
大结局
太子周子佑结业那天,卫青在院子里摆了三桌菜。
菜单是江寻拟的,大笔一挥,就将卫青偷偷塞进来的五道排骨砍得只剩两样。
红烧,炖汤。
“糖醋排骨呢?”卫青很不服气。
“你上回做的糖醋排骨,”江寻眼皮都未抬,“酸到太子当场掉了眼泪。”
卫青没话了。
在厨房这个方寸战场上,他的战绩,远不如沙场上的十分之一。
周子佑穿着一身崭新的太子冠服,端坐主位,曾经跳脱的身形如今已有了几分储君的沉稳。
八岁的孩子,个头蹿了半个脑袋,眉眼间褪去顽劣,多了几分少年天子的雏形。
“太傅,太保。”
他端起茶碗,动作学足了江寻的从容。
“学生敬二位先生。”
江寻端起茶碗,与他的杯沿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卫青拿的是酒碗,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殿下,”他放下碗,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严师模样,“回了东宫,扎马步的功课不能断。”
“每日一个时辰,少一刻钟,臣亲自入宫拿鞭子抽你。”
周子佑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太保放心,学生不敢。”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江寻,郑重了许多。
“太傅所教,学生亦不敢忘。”
“哦?”江寻问,“记住哪句了?”
周子佑沉吟片刻,正色道:“谋士为脑,武将为刀。脑不昏,刀不钝,则天下安。”
江寻放下茶碗,一直淡然的眸中,终于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
“还有一句。”
“哪句?”
“对旁人狠,可以。对自己人,必须护短。”
周子佑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露出一颗刚换的门牙缺口,冲散了那一身故作的沉稳。
“太傅,这句是太保说的。”
江寻没有否认,只是那笑意更深了些。
宴散时,已是黄昏。
太子的銮驾停在巷口,周子佑临上车前,忽然折了回来,从怀里掏出一幅叠得整整齐齐的画卷。
“学生画的。”
江寻展开。
画上两个人。
一个紫袍捧书,眉目清冷如旧。
一个玄甲提刀,身形巍峨如山。
两人中间,站着一个身穿太子冠服的小人儿,被一左一右牵着手。
画技实在算不上精湛,周子佑在丹青一道上没什么天分。紫袍的人脖颈画得长了些,铠甲的人脑袋又画得小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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