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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个!给老子穿好!”
江寻被那件沉重的大氅罩住,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看着马背上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忽然开口。
“将军,你话太多了。”
卫青的脸,瞬间黑了。
他勒紧缰绳,调转马头,再也不看江寻一眼。
“李虎!”
“在!”
“分二十个好手,跟着江大人。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老子回来,就扒了你的皮!”
“是!”李虎轰然应诺。
卫青不再停留,一夹马腹,带着身后的精锐骑兵,如一道融入夜色的鬼魅,瞬间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马蹄声远去。
江寻站在原地,身上裹着那件不属于他的,带着另一个人温度的大氅。
他低下头,轻轻碰了碰怀里那个温热的水囊。
许久。
他才将水囊收进袖中,转身,对身后的福伯淡淡道。
“我们,也该上路了。”
福伯看着他,眼圈发红,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将他扶上了那辆看似华丽,实则危机四伏的马车。
车帘落下。
两支队伍,一明一暗,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奔赴那座名为京城的,巨大而血腥的猎场。
天边,晨光熹微。
一场以江山为赌注的豪赌,正式开局。
而这一次的赌桌两端,坐着的,是两个被命运强行捆绑在一起的,死对头。
他咳血染襟,笑看灰飞烟灭!
官道之上,车轮碾过寂静。
江寻的仪仗队,像一道缓慢移动的、华丽的伤口,划开清晨的薄雾。
囚车是空的,但戏要做足。
四名精兵面无表情地守在囚车两侧,仿佛里面锁着什么滔天要犯。
真正的风暴眼,是那辆最显眼的御史马车。
车厢内,江寻靠着软垫,身上裹着卫青那件狼皮大氅。
大氅很沉。
一股蛮横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正无孔不入地侵占着他的方寸之地。
不是熏香,不是墨香。
是烈日、汗水和兵刃相击后残留的铁锈味。
他指尖蜷缩了一下。
这味道,这重量,像一个无声的宣告,提醒他自己正扮演着一个多么荒唐的角色。
诱饵。
他抬手,碰了碰袖中那个还带着温热的牛皮水囊。
卫青那张黑脸,和他扔东西时恶声恶气的样子,在眼前一闪而过。
“别他娘的冻死在半道上。”
莽夫。
除了会用蛮力,会骂人,还会做什么?
“大人,喝口水吧。”
福伯的声音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担忧。
江寻睁开眼,接过茶杯。
福伯看着他身上那件格格不入的狼皮大氅,欲言又止。
“大人,这天儿……还没到穿这个的时候,您身子弱,捂着了反倒不好。”
江寻没说话,只抿了一口茶。
茶水温热,却压不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股寒意。
他没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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