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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齐天觉得烦闷,烟还没抽完,直接丢在地毯上,然后一脚踹翻了茶几上的果盘,一地狼藉。
该死的杜谦,从小就双标,看到裴东明就眼里冒星星,看到自己就说这也不行那也不好。
怎么会不气人?
杜谦走后,外面的人听到肖总在包厢砸东西发火,心惊肉跳了好一阵才推门进去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他不舍不得跟杜谦发火,就只在路人甲面前爆发,指了另一个人说:“你去替杜医生开车,把他送回家。”
杜谦开了一天的车回的b市,再开就疲劳驾驶了。
“好。”那小弟都要走了,又听到肖齐天补了句“别用我们的车,你给他当代驾,回来的钱找我报销”。
之前在唱歌的小男生怯生生问:“那我还唱吗?”
肖齐天无语道:“唱你娘啊唱唱唱,又他娘的不好听!”
男生只能跑去洗漱台拿了清洁工具搞卫生,边搞还边弱弱说了句,“我没娘,我孤儿。”
肖齐天:“……”
草,天杀的,到底哪来这么多孤儿。
第76章时光
ox会议室。
裴望星让文芊在外面等,独自一人跟徐则成会面。
这是徐则成发起的第五次邀约,因此在见到裴望星时,他摆出笑脸,眯起眼睛,说小裴总真是难约。
裴望星手上提了礼盒装的茶叶,是黑色小罐装的楼兰金毛毫,他将东西摆到会议室桌面,往徐则成所在方向推了推,“第一次拜访,没带什么东西,望徐总笑纳。”
徐则成这人面部表情总是比话语早一步出来,他喜欢打量对方,好像非要等看够了才肯开口说话。
没一会儿,徐则成仿佛是看够了裴望星,他转而开始夸那盒茶叶,说这毛毫泡出来的汤是淡黄色,口感适宜。
谈话期间,有不少人给徐则成打来电话,律师医生以及助理,大部分被挂断了,徐则成说裴望星是贵客,自己要以礼相待。
不晓得从哪一刻起,话题突变,徐则成看了眼窗外,又用手摸了摸茶几上玻璃壶的手柄,裴望星将一切看在眼里,并觉得对方很像即将要做坏事的小孩。
很多孩子想要偷偷拿走别人的东西,或者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他就会装作很忙的样子,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以做掩饰。
果然,徐则成说起了一笔跟ox无关的跨境电商生意,也跟珠宝有关,他表示这笔生意目前在起步阶段,需要拉投资,不知道裴望星有没有兴趣了解。
裴望星在贺南京面前装笨卖乖,实际上拥有一双轻易能探究事物本质的眼,他喝了小半杯并不如徐则成那般描述的茶汤,发问:“徐总作为ox集团董事,现在是要帮其他境外企业拉拢资金?”
徐则成抬头的那个瞬间目露凶光,很快压了下去,仿佛一切只是裴望星的错觉,“你们年轻人真是擅长单刀直入。”
裴望星干净整洁,从原先略微透露的阴郁气质转变成一种被照顾得很好的感觉,他坐在会议室沙发上,落地窗透进来的一片光撒在身上,更衬得比先前有了血色。
“先不说我手头可移动的资产几乎都是裴老爷子的,单论您在董事换届的关头涉险接触境外企业我就不可能将星云积累的家底丢进去替别人填窟窿。”裴望星的脸是那样白,头小,脑袋圆,初生牛犊不怕虎地跟笑面虎徐则成对峙,明明这样年轻,说出的话却干脆利落,不留情面。
肖齐天十几年前还是青少年时就在筒子楼红砖房里跟着混混们要债,被人一连打碎四颗牙齿都一声不吭,是个敢浑身捆满炸药找仇家同归于尽的疯子。
这种人,没亲人相当于没软肋,不怕死相当于没退路,裴家扶他一把,青云直上,如今西装一披,摇身一变便人模狗样地成为了子公司一把手,还要跟徐则成叫板抢地位。
按理说,徐则成资历高,年纪能给姓肖的当爹,曲意逢迎逢场作戏的本事不晓得比对面高多少,最后竟然要找事务所去查人家的财务窟窿,实在是说不过去。
除非,徐则成自己也有摘不干净的黑泥,就只能去挑对手的把柄,试图形成某种制衡,裴望星来此一趟,心中已有答案。
“你父亲年事已高,这种年纪做手术自然伤元气,至于裴东明,他身份敏感又看不起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你自己做起来的公司难道还做不了决定吗?”徐则成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看裴望星的眼神像在看某件没灵魂的死物,“星云跟ox是同期企业,老牌合作方,当年你拓展小型游戏引擎开发的时候要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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