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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文芊从老家带来的,又被裴望星抱过来借花献佛,转送给贺南京。
贺南京送的东西总是很贵重,他潜意识觉得钱给了谁爱就也给了谁,但裴望星从身上搜刮半天也找不到什么好东西,送出手的都是小破烂,自己也觉得羞愧。
裴望星看着破破的箱子解释,“只是包装得不太好,其实很甜。”
贺南京很久之后才说谢谢。
“......要上楼坐坐吗?”贺南京蹲下搬起那箱橙子,裴望星觉得这个人嘴上说的虽然是邀请的话,语气却好冷漠。
裴望星说好,然后紧跟着贺南京,他能感觉到再次重逢后贺南京对自己多了很多很多的防备心,把两人隔开,维持着不远不近的难受的距离。
虽然小区治安不错,但贺南京在b市租的这间房并不算大,厨房冰箱里有最为基本的食材跟几瓶红酒,客厅沙发上铺了珊瑚绒的软垫。贺南京把橙子放在玄关的地面,然后从鞋柜里给裴望星抽出一双崭新的合脚的毛拖鞋。
裴望星盯着拖鞋看了很久,像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一样,舍不得穿,等他再次抬头时,猛然跟贺南京的目光交汇,对视,贺南京目光灼灼,像豹子盯着猎物进入了自己的领地。
“拖鞋是新的吗?”裴望星问:“有其他人穿过吗?”
贺南京收回目光,换好拖鞋后把橙子搬到阳台,“不记得了。”
“……”
客厅灯光有三档,现在开的是周围最小的一圈环灯,贺南京从阳台的柜子里拿出了闲置的电热烤火炉,打开放在离裴望星较近的地方。
贺南京故作高冷,没有跟裴望星讲话,而是拿了几个橙子切片去煮红酒,于是不久后整个房间弥漫这热红酒浓郁香醇的味道。
裴望星嘴笨,找不到话题跑去跟贺南京说话,只能安静地烤火,脸被电热丝发出的光弄成了暖黄色。
其实这样也很好,虽然贺南京不愿意跟自己交流,但至少没有赶客。
又过了很久,贺南京端着一口煮奶的小锅,把里面的红酒倒入瓷碗,然后放到了裴望星跟前的茶几上。
裴望星看到热红酒里飘着橙子片跟苹果块,香气浓重得让他觉得自己还没喝就微醉了,“给我的吗?”
贺南京站着,看着裴望星,像是在说“不然呢”。
难怪说冬天要喝热红酒,裴望星喝了两口后就感觉到身上暖洋洋的,血液循环加速,头脑更不清醒。
贺南京换上了在家穿的衣服,让裴望星心脏一紧,像是回到了还在垚水的时候,他打开电视剧,里面播放的是以前他们玩过的一款游戏衍生出的电影。
当时这部电影一出,骂声满天飞舞,说主创团队吃烂饭,吸血大ip,裴望星没什么感觉,他看不出什么是好电影,什么是烂电影,因为电影再烂,也没有他的人生烂。
“都回家了,就把围巾摘了啊。”贺南京盯着裴望星看了好久,几乎忍不了了才开口说话。
裴望星原本还在看电影,他哦了一声,赶紧去解开,无奈当初围的时候太实在,扯半天扯不开。
贺南京就放下自己的那碗红酒,走过去,原本只是单手去帮人家解,后来大概是发现这结真特娘的结实,只能双手去扯。
“你下回能不能系松点?”贺南京面无表情道。
这话一出来,裴望星就知道,人家早就忘了这条围巾是上午贺南京自己给他系的,现在倒打一耙,裴望星被勒了整整一天还要挨骂。
终于,解开了,贺南京随手把东西丢到一旁的沙发上,他突然就愣住,盯着某个地方,很久都不说话。
裴望星问怎么了,他看到贺南京眼睛里有红血丝,看起来没太休息好,于是想说“你要不要睡会儿”以及“我等会自己会走”。
正想开口,裴望星便身体瞬间触电般,他感觉到锁骨处早无痛感的一个地方被贺南京用拇指来回摩挲,挑逗。
电视机里的音效依旧持续不停,裴望星不敢动,身体绷直坐在那,乖乖地任凭他人玩弄。
好在贺南京是假流氓,真绅士,最后终于收回了手,他觉得裴望星对自己的勾引笨拙低级又青涩,但很管用……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朝生暮死,犹如露水,但贺南京与裴望星却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相遇,重逢,不是因为上天不忍,而是裴望星没有底线,不要自尊,即使被人丢掉也还会流浪着回到贺南京家门口,乖乖等他回家。
窗外雾雨蒙蒙,一灯如豆,云层中像是积蓄了雷电,风声呼啸,刮得大树枝条像面团一般被任意揉捏。
果然,外面太危险,有贺南京在的地方才温暖才安全,裴望星才敢找角落睡个好觉。
现下,贺南京同样喝了热红酒,一抹红色逼上眼尾,平日里冷静的眼眸里像被点燃了什么东西,他看着小猫很白的裸露在空气中的那部分皮肤,露出凶猛地想要占有的目光,却生生克制住,只语气冷冰冰地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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