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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人正在缓慢挪动位置,新老师要他们三人或四人一组,每节课最後二十分钟小组活动。
组队这事儿靠江开这交际花张罗,不用周途开口就能给他拉来至少三组俊男靓女。
周途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地转笔,又不自觉地看向第一排,陈灿还没挪窝,埋头写着他那题册,没猜错应该是大学英语四级。听说陈灿原本考上的是本市一所三本大学,他妈费了点力气才让陈灿和自己同校。
这人看着就很木,乡下教学又资源不好,英语奇差,开学时听说四级不过毕不了业之後就很慌张地去买了本真题每天写。
笨死了。
陈灿写完题去找室友的时候,对方已经组队了。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平时陈灿就喜欢独来独往,又不用□□微信什麽的,一个大教室也难找他人。
小组活动积分算进平时成绩里,没参与就没有,影响这一门的期末成绩,陈灿还要拿奖学金和助学金,这分不能丢。
除去宿舍的三个人,他最熟悉的就是班长,一个说话很温柔的女生,在开学时给了他很多帮助,一听陈灿还没组队就热情地帮他去问。
陈灿原地等着,後背突然被人拍了拍,转头是一张熟悉的笑脸,“你好啊,记得我吗?”
“还没组队吧?”眼看着刚刚和陈灿搭话的那女生快来了,江开急忙催促他,“跟我们一起吧,急缺一个人!”
说罢将人拉到周途面前。
视线在空中交汇,陈灿蓦地垂下头。
周途说过,公共场合就当不认识。他偏过头对江开说:“你找别人吧,对不起。”
“啊?可是周途在这儿啊。”
陈灿摇头。
不远处班长已经走过来把组队名单给他,说还剩好几个组缺人,让他自己选一个。
“好。”陈灿感激地朝她笑,准备和班长一起回前边的座位。
“等等,”周途靠在椅背里叫住他,两指夹着笔轻敲桌面,“我们不也没组呢麽?同学,一起啊。”他莫名有点烦,笑都懒得笑。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班长只说看陈灿自己的意愿。
知道多说无用,陈灿给班长道了歉,抱着自己的书在外侧的位置上坐下,和周途中间夹了个江开。
一坐下江开就迫不及待凑过来邀功:“怎麽样?很贴心吧?”
为了把陈灿弄过来还拒了好几个美女的组队邀请呢,他的苦心天地可鉴。
周途不想理他,扫了眼端坐着写题的陈灿,心里没来由觉得烦躁。开学第一天就让陈灿离他远点,尤其在学校,陈灿一直遵守规则,倒是他,从昨天到今天,跟抽风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麽图谋。
江开屁股还没坐热就按捺不住前後左右转头聊天,最後更是要和陈灿换位置去走廊,陈灿被他推去坐在周途旁边,慌张地想站起身,却感觉兜里一动——周途把手揣进他棉服的口袋里了。
衣服是陈灿用兼职得来的钱买的,一百多块,还是托室友在网上给他淘的,款式有点土但胜在暖和,每次把手揣兜里都是热乎乎的。
陈灿就这麽僵着,感觉那只手在他兜里乱摸,他浑身一颤,忽然感觉一阵恶心,捂着嘴干呕。
还在肆意贴着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周途脸色难看,有这麽让他恶心吗?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更怕的念头。
陈灿刚忍过那一阵恶心,转头见周途正用奇怪的表情盯着他,“你是不是怀了?”
最後一排的角落现在就剩他俩,但周途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陈灿闻言摇头,“应该是药的副作用。”
“哦。”
一经提醒,周途也想起来昨天看说明书上写的服用之後24小时可能会出现恶心丶呕吐丶头晕的状况,就是没想到副作用会这麽大。
周途又把手放回陈灿兜里。
只没多久江开回来了,叨逼叨半天,他一来陈灿就立马挪到外边去坐,周途悬空的手一凉,心情突然就不好了。
最後二十分钟小组讨论,他们组有明确的分工:周途当大爷,陈灿写稿子,江开负责上台分享。
周途支着下巴在旁边盯着,陈灿一要结尾他就摁着纸,“就这麽点儿?再写点。”
江开在一边看得心急,“别写了,念不完了!”这麽长直接念到下课了,但他没有话语权,最後捏着一张长长的稿子被赶台上去了。
周途落座在陈灿旁边,手直接从他棉服下摆伸进去,陈灿浑身一僵,教室里开着空调,暖气烘在脸上,要不是因为肤色不白大概这时候脸已经红得十分灾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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