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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换衣、吞掉两片吐司,全程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唐三把昨晚剩下的面汤倒掉,水杯放在餐桌边,旁边压着一张写有“带伞”的便签。
兰因瞥了眼窗外:“天这么晴,带什么伞?”
“天气软件显示下午有雨。”
“你已经学会看天气预报了?”
“嗯。”
兰因拿起折叠伞塞进包里,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很好,现代社会第一阶段毕业,接下来学习点外卖、抢优惠券和拒接诈骗电话,等你全都会了,我给你颁蓝星普通居民资格证。”
唐三看着她眼下浅淡的青色:“你只睡了六个小时。”
“六小时在工作日属于高配睡眠。”兰因穿好鞋,拉开门,“午饭自己解决,冰箱里有冻饺子,开水下锅,浮起来再煮两分钟,别把锅烧穿。”
“你几点回来?”
“六点下班,七点半到家。”她停顿一下,又补充,“如果不加班。”
防盗门合上后,屋里静了下来。
兰因晚上九点四十才回来,她幽怨地走进门,梢被雨水打湿,折叠伞装在漏水的塑料袋里,脸色也有些白。
唐三从沙边起身,目光先落在她空着的手上,她没拿晚饭,也没买惯常挂在嘴边的奶茶。
“不是七点半?”他问。
“客户下午临时开会。”兰因踢掉湿鞋,声音有些哑,“会议内容主要分为三部分:重复已经说过的,否定已经决定的,以及讨论一些本来不用讨论的。”
唐三接过她手里的伞,现她掌心温度很高:“你似乎热了。”
“可能淋了雨。”兰因往屋里走了两步,脚步有些虚,“问题不大,吃片药睡一觉,明天又是一条给公司创造价值的好汉。”
她熟练地从抽屉里翻出体温计和常用药,量过体温,三十八度一。
兰因看了一眼数字,给自己倒了温水,随后坐到沙上,打开手机准备请假。
工作群里正在催明日会议材料,她盯着屏幕几秒,将请假页面退了出去。
唐三站在她面前:“为什么不请假?”
“明早有会,材料是我做的。”兰因吞下药,皱着眉把苦味压下去,“我如果不去,刘姐临时接手会很麻烦,明天早上看看,退烧就上班。”
“你生病时,没有人照顾你?”
兰因靠上沙,闻言抬头:“小病还要什么人照顾?”
“若是严重呢?”
“小病不用治,大病治不了,我以前一个人也这么过。”
唐三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心里沉甸甸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转身走进厨房,兰因听见水声和锅盖碰撞声,强撑着坐直:“你别乱煮,我不吃姜,香菜也不吃,葱花可以有,但不能太多。”
厨房里传来唐三平静的声音:“冰箱里没有姜和香菜。”
“贫穷使我忌口。”
没过多久,一碗清粥被放在茶几上。
兰因捧着碗,热气氤氲过苍白的眉眼,鼻尖慢慢沁出一层薄汗。
唐三把空调温度调高,又将她丢在卧室里的薄毯拿出来,放在沙扶手上。
兰因喝了半碗便没胃口,放下勺子:“剩下的明天再吃,浪费粮食会遭报应,但硬塞当场遭报应。”
“再喝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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