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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个男人让永成去找的‘奶奶’?”田松杰话语中的疑问几乎毫无掩饰,“深哥你看这不就更奇怪了吗?如果那个莫叔给永成当爸,十多岁的年纪在这个村子里算是勉强说得过去的话,第一个奇怪的点就是我觉得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而现在第二点……这奶奶看着也不像是待见永成的样子,完全把他当透明人看啊。”
林深听着田松杰的话,却没有回答。
永成跟老人之前表现出来的微妙的距离感确实让人在意,但他此刻更在意的反而是正在跟老人说话的那个年轻男人。
对方的样貌看上去很年轻,差不多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要比田松杰大上几岁,但应该不会超过林深。
整个人看上去身子挺直,相貌也算得上是拿得出手的模样,人看上去打整得干干净净的,跟旁边趿拉着鞋子弓腰驼背缩成一团的永成比,确实是好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或许任何人看到这样的组合,在扫过一眼永成之后,都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到年轻男人身上。
“深哥?”
“你看他,”林深轻轻扬了扬下巴,“你看他的手。”
田松杰又往前走了一些,脸快要隔着窗帘贴到窗户玻璃上,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窗帘的大幅度晃动会让外面的人注意到他们这里的动静。
他先是下意识地观察了对方的脸,才顺着林深说的垂眸往对方的手上看去。
“……!”田松杰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这……”
“是哪只手,你还记得吗?”林深又问。
田松杰没有立刻回答,他往后退了两步,抓了抓脑袋,无意识地转头去看了一眼角落里正在自娱自乐的女人,然后才用极小的声音回答道,“右手,是右手,我当时看得很清楚。”
他说完,又抓抓脑袋,摇了几下头。
像是脑袋里冒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离奇,所以在下意识地否定一样。
而林深则是眯起眼睛,紧盯着年轻男人那只缠绕着绷带的右手。
对方手掌部分几乎都藏在了宽松的外套袖子下面,手指弯曲向掌心内侧,以至于看不太出来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
“凑巧吗?”田松杰使劲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不对啊,凑巧也不该这么凑巧。”
窗外的三人就停在莫家大门外的路上,永成双手插兜脸色难看地在门前郁闷地转着圈圈,时不时朝老人和年轻男人的方向瞥上一眼,嘴巴一张,什么也没说,又重新闭上了。
而老人却是在又说了几句之后,小心翼翼地抓起年轻男人受伤的那只右手,叹了一口气,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对方另一侧的肩膀。
年轻男人以和煦的笑容回应,永成的表情又变得更难看了几分。
等到年轻男人与老人道别,一个人继续朝着小木桥的方向走之后,原本插兜的永成才呼出一口气,把手拿了出来,有些乖巧地站直身子盯着老人看。
结果老人并没有多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侧走了过去,手伸进口袋里像是在掏钥匙。
见到这样一幕,永成赶紧伸手往自己的裤包里一掏,好像是拿出了钥匙,脸上带着笑容地伸到老人面前。
“我们出去吧。”
看到这里的林深轻轻放下窗帘角,对田松杰说了一句,然后就朝女人的方向看过去。
他原本想跟对方打个招呼,又或者说一声感谢的话,结果女人看着像是又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多给林深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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