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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你的话题太跳跃了,我实在是有些跟不上。”
方子阳尴尬地笑着,看向林深。
林深沉默着没说话,把潮湿的衬衣也脱了下来,往床铺上一躺,闭上了眼睛。
方子阳眼珠子转了转,悄悄凑过来,“你……你不是被我气得没话说了吧?”
“不是,”林深摇着头吐出两个字,“我只是想到,冯语凝之前说婚礼是个很关键的时间点,那句话现在想来一点错都没有,但是它就在明天……现在我们得充分休息,攒够精力才行。”
方子阳闻言张了张嘴,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你是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会,”林深睁开眼睛,“原本我以为,婚礼和我们遇到的事情是两件事,冯语凝当时的推测可能是错的,婚礼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扰乱我们的视角和判断,但刚刚的发现让我觉得,这都是一件事。”
方子阳皱了皱鼻子,“你现在难道是想说,冯语凝的判断和做法是对的?”
林深笑了,“那倒没有,我可没说过一句她之前的选择是对的,只是说她最初的一个推测是对的,这可不是一件事。”
方子阳“哦”了一声,才像是放心似的,松下了肩膀上的力量。
“你就那么讨厌她?就因为树林里的事情?”
被林深这么一问,方子阳心头的火又冒了出来,“她那明显就是口空无凭污蔑人啊!你一点都不在意,我反而才觉得奇怪!我总觉得她是发现了什么,但又不想带上我们,觉得我们跟她不是一边的了,所以要把我们撇开,我最受不了这种人!”
“一开始说什么团结,什么要一起行动,什么相互帮助,全都场面话,真到出了事的时候,就只会顾自己一个人了。”
方子阳似乎越说越气,拳头在被褥上狠狠捶了一下。
林深静静观察着方子阳,等他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一些,才开口问道:“我怎么感觉,你不像只是在对冯语凝生气?你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
下过暴雨后的天并没有晴朗多久,就又开始暗了下来。
窗外的光照着方子阳的眼睛,能看到其中轻微的震动。
过了好一会儿,方子阳才转过头看向林深,脱掉鞋子坐在大通铺上,“林深,你知道我许的是什么愿吗?”
林深一听这话,心下一动,但他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于是装作镇定地坐起身,摇了摇头。
方子阳抬起两只手,挤了挤胳膊上的肌肉,问道:“你看我,像是练什么的?”
林深记得他第一眼看到方子阳的印象,短短的寸头,现在少有年轻人会保持这样的发型。
不仅如此,方子阳个子很高,即使穿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他肩膀的宽度和厚度,特别是后来他用木板把那个人影撞飞的时候。
林深简直惊叹于他的力量,自己要是被方子阳这么一撞,说不定骨头也要遭殃。
“感觉像是做什么运动的,但具体猜不出来。”
方子阳笑了,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笑得那么轻松,“这确实不容易猜出来,我是玩橄榄球的。”
林深有些意外地眨眨眼睛,“那你不是在国内……”
“对,而且就算是在国外也不多,人种的不同导致身体天生在构造上有差异,天赋加上后天的加倍努力也不一定能够达到别人那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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