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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月溯“噌”的一声站起身,伸手捂住云洄的嘴,阻止她把话说完。他动作快又重,云洄吓了一跳,踉跄着向后退去。月溯随着她的后退迈去,直到云洄的后背抵在博古架上。
&esp;&esp;博古架一阵晃动,其上摆件发出些相碰的响动。
&esp;&esp;云洄清楚地看见月溯眼里的恼意。
&esp;&esp;云洄轻笑了一声,柔软的气息拂在月溯的手心。月溯的手僵了一下,那一丝温柔从他的手心钻进他身体里,霎时在他四肢百骸炸开,让他整个身体都变得酥麻。
&esp;&esp;“我走了。”云洄浑然不觉月溯的情绪转变。她拉开月溯的手,推开他往外走。
&esp;&esp;月溯越来越渴望和云洄的单独相处。
&esp;&esp;云洄却越来越不愿意和月溯单独相处。
&esp;&esp;·
&esp;&esp;第二天,云洄衬着月溯不在,带着岁岁和年年过来了一趟,将衣柜里她的衣服全带走。
&esp;&esp;云洄有些心虚地对两个侍女解释:“搬家的时候,有一箱衣裳送他这里来了。”
&esp;&esp;“幸好及时挂起来,才没全压出折痕来。”她作势摸了摸衣裳,表面上呢喃自语实际是说给年年和岁岁听。
&esp;&esp;年年和岁岁将衣橱里的衣裳件件拿出来,再叠好放在箱子里。眼看着衣橱里挂着的衣裳逐渐变少,下方的枕头变得显眼起来。
&esp;&esp;云洄盯着那个枕头,想象了一下月溯夜里缩在挂满她衣裙的衣橱里睡觉的情景。
&esp;&esp;她心口生出一抹异样情绪,在岁岁和年年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抱起衣橱里的那个枕头,快步朝侧间去。
&esp;&esp;若她猜得没错,月溯将他的衣橱全用来装她的衣裳。那他自己的衣裳应该都在侧间。
&esp;&esp;她迈进侧间,犹犹豫豫将枕头随手放在箱子上。
&esp;&esp;那枕头太显眼。她鬼使神差拉开月溯的衣橱,想将枕头塞在最里面,他若看见便当做是岁岁或年年不认识她的枕头随意放的。他若没看见,那更好。
&esp;&esp;枕头还没藏好,云洄在衣橱角落发现了一个獠牙面具。
&esp;&esp;她疑惑地举起黑色面具,盯着上面的獠牙,愣了又愣。
&esp;&esp;良久,云洄将这个獠牙面具放回原来的地方,然后把枕头拿了出去,随手放在了月溯的床榻上。
&esp;&esp;就当她没有进过他的侧间。
&esp;&esp;傍晚,月溯回来发现云洄的衣裳都不见了。他“啧”了一声,有点后悔自己那日一时冲动,面对多日不见的阿姐时心情太好,什么都招了,竟让阿姐知道那些衣裳。
&esp;&esp;光明正大去要回必是不可能了。
&esp;&esp;下次再偷吧。
&esp;&esp;月溯神情恹恹地朝床榻走去,看见扔到床榻上的枕头时,眼睛一亮。
&esp;&esp;瞬间又快活起来。
&esp;&esp;·
&esp;&esp;又过了十来日,云洄不再整日待在母亲的房中,只是每日去陪伴母亲一两个时辰。她又重新开始料理生意上的事情,这大半个月的堆积,让她一下子变得很忙,几乎每日都要出府。
&esp;&esp;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她每次出门,有时候是小河、宋贺,有时候也会是月溯陪着她。
&esp;&esp;至少在人前,她与月溯一切如常。
&esp;&esp;这一日,是小河陪云洄出门办事。回来的路上,经过一片偏僻的小巷,一道黑影突然悄无声息地拦住马车。
&esp;&esp;小河回头,对马车内说:“阿姐,折刃楼的人来了。”
&esp;&esp;他这语气,明显对折刃楼有人来杀云洄一点也不意外。
&esp;&esp;云洄将车门推开一条缝往外望去。她神情淡然,明显对于折刃楼的出现早有预料。甚至觉得折刃楼的人来得太迟了,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esp;&esp;巳杀戴着半截面具,一樽杀神般挡在马车前。买主接二连三增加酬金要取云洄性命,月溯太久没动作,楼中左右护法快要亲自出动了。所以月溯将杀云洄的任务丢给了巳杀。
&esp;&esp;巳杀不需要多少演技。反正月溯一会儿会赶回来。等月溯来了,巳杀任务失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作势逃走就行。
&esp;&esp;可是当月溯赶来的时候,却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将巳杀围住。
&esp;&esp;而巳杀,一个顶天立地的折刃楼杀手,被捆绑住了手脚,面具被丢到地上,嘴里被塞了巨大一团布。就连腰背都被逼得弯了又弯。
&esp;&esp;最主要的是,月溯认得出来这些黑衣人是红花阁的杀手。
&esp;&esp;红花阁,排名第二的杀手之地。
&esp;&esp;被红花阁的人擒住,可想而知巳杀有多不甘心有多愤怒。简直成了巳杀杀手生涯最大的耻辱,传回折刃楼是要被其他人鄙夷的。
&esp;&esp;远远看见了月溯,巳杀瞪大了眼睛,奋力挣扎。他落得这境地,还不是因为要演戏?他不擅长于此,不能伤云洄一根头发还要做出杀手的架势来,这么一头疼,就被红花阁的人找了破绽,被五花大绑成这样!
&esp;&esp;“老实点!”一个红花阁杀手朝巳杀的腿弯猛地踹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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