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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算卦这事还要讲究缘分,不能强求,缘分到了自然就能轻松得解……”
江大仙轻轻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粘着的白色山羊胡,再抬手时手上多了两跟白色胡须。
江大仙趁没人留意,迅速将掉落的胡子蹭在自己腿面上。
沈老爷子非常上道,双手递上自己事先包好的红包,“这个我懂,仙人们算卦占卜都要消耗自己的法力,我知道黄白金银对于仙长乃是身外之物,但我等俗世凡人只能想到用这种方法酬谢仙长。”
江大仙抬起胳膊轻轻推开沈老爷子的手,借着袖子的遮掩,他的食指和大拇指在红包上轻轻一蹭,就摸出来了红包的厚度。
我滴乖乖!
江大仙心里狂吼一句,招摇撞骗20年,我是上骗老下骗小,行凶积恶从不懈怠,肥羊今儿也算是终于让我碰着了!
这厚度,要都是红色的票子,不得有5000块钱!
这一票太值了!
江大仙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表现得云淡风轻。
配上被电风扇吹得微微扬起的纯白胡须,摆足了飘飘仙人的架势。
“沈老先生,缘分未到莫要强求……”
“我懂我懂,”沈老爷子连忙应话,又从上衣口袋里掏了一个红包出来,两个红包叠在一起,重新递过来。
“一点小小的心意,仙长一定要收下。”
江大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心想要不再推拒一次,据说这老头为了给孙子找名医卖了一头牛,家里少说也有两三万,说不定再推一推,老头还能再掏一个红包出来。
江大仙的手都已经从胡须上抬了起来,忽然听到院子外传来一个虚弱的男声:
“爷爷,我回来了。”
江大仙脸色剧变,二话没说抢过红包塞进自己袖子里。
说话的人在院子里跺了跺脚,掀开门帘进来了。
沈老爷子上去扶住他,“今天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身体还行吗?来爷爷给你介绍,这就是你程家三叔介绍的江大仙……”
说着沈老爷子转头又对江大仙说,“大仙,你快给看看,这就是我那孙子沈琰。”
江大仙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爷爷扶孙子的场景,登时感觉大事不妙。
放在寻常人家里,不应该是孙子扶爷爷吗?
怎么这家完全反过来了?
看来他对沈老爷子口中所谓“身体突然虚弱,眼瞅着人是要不行了”的说辞,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瞧着长得倒是精巧,眼睛鼻子嘴,单看精致,放在一起更是漂亮得不像话。
江大仙走南闯北骗过这么多家,头一次见如此标志的脸。
不由多看了两眼。
心里更是惋惜。
医院都查不出来的病,指望他画的那两张红墨水加黄纸能顶什么用?
家里人求仙问药,无非求个心理安慰。
“大仙,您快看看我孙子究竟是怎么了,”
江大仙假装仔细端详了片刻,就把目光从沈琰身上收回来,两眼微闭,把自己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话说出口:
“唉,真是个命苦的人。早年父母宫被冲破,印星无力……”
江大仙伸出左手在空中掐了掐,“怕是父母都早已再婚生子,孩子现在跟着您生活吧?”
沈老爷子连连称是,“唉呦大仙,您看的可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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