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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瞧您……千年人参哪!这多可惜的。”
孟怀远带来人参之类的补品,全被老太太砸了个稀巴烂,满地的狼藉。
他还是端着好脾气。
外面的奴婢们可都听得真真切切。
“快来人,大坏蛋要毒死我老婆子,我与你拼啦”
老太太厉声尖叫,张牙舞爪扑上去,要与孟怀远拼老命。
他可领教过五爪功,不敢怠慢,一把揪住老太太的领子,恶狠狠地瞪视着。
声音却是舒缓的、温和的:“母亲,我可是您的儿子怀远啦!仔细瞧瞧,认出来没有?您不爱喝参汤,我就叫下人做燕窝,还有鱼翅,瞧都瘦成这样,您老人家将就着点,别挑食,不知道的,还以为儿子虐待您老人家呢”
嘴上虽是温言好语,那只手却卡在脖颈处,使劲按回椅子上。
老太太喘不过气,憋得满脸通红,出“唔唔”的声音。
孟怀远松开手,老太太瘫坐在椅子上,不断地咳咳吭吭。
“瞧您老人家,我不是‘唔唔,’我是怀远。唉!真是老了不中用,竟连儿子都不认得。”
又听得轻拍脊背的声音,“儿子帮您顺顺气,这下好多了吧!”
“呸!”老太太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连连向外吐口水,正好吐在孟怀远脸上。
立时目露凶光,面色青白,嘴角抽了又抽,牙龇了又龇。
强忍着滔天怒火,语气听起来却是分外亲和:
“母亲,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来让儿子为您瞧瞧!”
说着随手将一个梨硬塞进老太太嘴里。
孟怀远多大的力气啊!老太太半点也挣扎不得。
嘴里硬生生地含着一个梨,吐不得吞不进,只气得怒目圆睁。
里边厢孟怀远轻言细语:“这梨可是西域过来的,清甜可口,儿子特意为您老人家挑的,慢些吃,小心噎着。”
众奴婢听得一时都感动不已,老太太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招来这么个好女婿。
但室内却是孟怀远低沉且冷酷的声音,低得只他二人能听清:
“死老太婆,快说宝物藏在何处,若不然”
他直了直身子,然后俯下头再次贴近老太太耳根咬牙道:
“我会让你的大孙子孟柏泽死得很难看,让你孟家彻底断子绝孙,我也会让你这个狡猾的老太婆生不如死。”
老太太定定地坐着,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
孟怀远拿掉老太太口中的梨,方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又低声威胁:“只要您老人家说出藏宝地,孟柏泽还是这家的大少爷,谁也不能伤得他半根汗毛,您老人家好生想想吧!是钱重要还是小命打紧。”
小叠来到平乐院,见奴婢们个个恭敬垂手立于院中,知老爷在里面。
她悄然靠近,透个帘缝,瞧那熟悉高大的身形,果真是老爷,在外面偷听了好一会。
她虽是竖起耳朵铆足劲头,却只听得什么宝、死、伤、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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