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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微微一动,随后从面具下发出沉闷的笑声来,直接从树上轻盈地一跃而下。
“嗒。”
轻巧的落地声几近于无,缓缓站直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烈的平静气息——
随着他的手缓缓抬起,随后在卡卡西一怔的反应中,毫不客气地扯下面具的动作,一同消散。
当面具被眼前的水无月毫不犹豫、甚至过于爽快地扯下的那一刻,面具下方与所有人想象中截然不同的面庞展现了出来:
水无月清秀的面庞看上去相当年轻,甚至比卡卡西看上去年纪还要小。
除此之外,那双眯眯眼中隐约显露出来的蓝眼睛中,此时满是冷漠的气息。
鸣人倏然间睁大了眼睛,像被掐住了喉咙一般,一言不发。
水无月大叔……水无月……
他回想起前几天在路上偶然遇到多年未见的水无月大叔,邀请其去家中做客,对方却在门口和父亲“交谈”过后,就那么离开了。
只是、长得很像的人吗?
鸣人表情变幻不停,但回想起父亲在回到家中时温和的“水无月有事先离开了”的话,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晚父亲对自己私下说的那番话,那时自己一脸茫然地望着父亲,对方表情严肃地说道:
【鸣人如果未来在村外遇到水无月,要装作你们不认识。】
【村外的水无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坏蛋,明白了吗。】
完全不同的坏蛋吗?
鸣人微微抬起头,那双蓝眸中闪烁着澄澈的光芒。
他明白了。
无论如何,只要把这个水无月,和村子里的水无月大叔完全区分开来就可以了吧?
鸣人的眼底带着刨根问底的光芒,但因为父亲的要求,以及在村内时对水无月大叔的喜爱,他将所有好奇和不解都压在心里,竭尽全力用完全陌生的态度对待着眼前这个“水无月”。
“……”瞥见鸣人表情的变化和倏然间变得警惕的表情,咲良内心感慨。
真的是比想象中成熟很多的鸣人,居然没有在和我碰面的一瞬间就大喊起来。
那晚水门对鸣人的忠告,咲良当然躲在暗处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是不知道该说水门胆子大,还是说他对“日向咲良”这个存在过于放心了。
咲良扯了扯嘴角,视线越过鸣人,看向另一边的卡卡西。
就在水无月摘下面具,露出真容的那一刻,刹那间,卡卡西脑内浮现出来的明亮澄澈的蓝色独眼的记忆,犹如镜花水月,哗啦一声破碎了。
他原本惊疑的脸色,渐渐变得冷凝了起来——但其间难看的意味没有丝毫削减。
甚至因为水无月摘下面具后,露出与咲良截然不同的凶残气息和冷漠双眼,卡卡西的脸色更黑了。
他在为自己刚刚居然产生那样失礼的想法而愤怒。
自己居然…在把这样低等的杀手,和咲良相提并论。
卡卡西的气息阴沉了下来,感知敏锐的春野樱隐隐察觉到,有些不明白但吓到地转头。
在她对上从来都是懒散不认真的卡卡西老师幽深的双眼时,年纪尚小的她忍不住惊得打了个冷战。
卡卡西老师的眼神……好可怕……?
为自己脑内的想法感到困惑,刚刚因为达尼兹在眼前死亡而脸色苍白的春野樱,此刻凭借本质上强大的韧性已经能好好地站立了。
她望着在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出现之后,气息低沉的卡卡西老师、满脸黑沉的佐助,以及跃跃欲试的鸣人,脑内一片混乱。
她不太明白大家产生变化的原因,但她最起码感知到了。
眼前的这个正缓步靠近他们的男人……
相·当·危·险。
“咕噜”一声,春野樱下意识地后撤了半步,耳畔却骤然间响起身后怪人张狂的笑声,吓得她脚步骤然间凝滞了。
大笑一声的飞段舔了舔唇角,脸上刚刚的烦躁一扫而空,本来就没指望自己一个人能掳走九尾人柱力,因此现在的他声音狂气道:
“水无月,你这家伙终于不再看戏了?”
飞段的话让众人内心发寒,但真正让他们变了脸色的,是另一头堵住来路的水无月的回应。
水无月的声音和想象中的温和截然不同,与卡卡西记忆中的微低声线也不同。
水无月的声线偏高,悠悠的声音中带着清晰可闻的轻蔑:
“我好心给你玩乐的机会,没想到你这么没用,到头来还要被你说成是看戏吗?”
水无月单手握着纯白面具,双手抱臂,原本佩戴面具时带着的那股高高在上的悠远高人感,此刻因为其闲散的语气荡然无存。
卡卡西神情怪异,看着旁若无人与飞段平常拌嘴的水无月,内心刚刚消散的那股违和感,再度侵袭而上。
与咲良诡异的想象的违和感,在水无月摘下面具时露出的邪恶残忍气息中消失;
而因水无月身上居高临下、仿佛杀人无数的冷厉气息产生的警惕,又因为其与飞段过于稀松平常的对话显得违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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