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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日向的其他分家成员,他们在乎的也从来都不是额头的笼中鸟带来的束缚,退一万步讲,甚至不是因为生命被族长一人掌控。
真正残害着所有日向分家的,是这种身份的差距、是这种腐朽的制度、是这种一辈子完全不可能超越宗家的悲凉。
但咲良的出现,让这种根深蒂固的迫害,已经渐渐消退,却依旧无法彻底无视。
日差知道,让一直饱受日向腐朽制度折磨的咲良,突然间接受这种事,无异于让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突然间被放出来、然后为了这些曾经将其关押的人类而在外搏斗。
想及此处,日差原本就难以言喻的心情更是低落到无以复加。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替咲良拥有了“转生眼”的事情高兴,他在难过。
难过于,这一切的重担,居然落在了最想要在村子里平静生活的咲良身上。
意识到这一点,日差的表情更加难过,甚至比旁边表演着的咲良更厉害——
好像要哭了一样啊。
转过头来的咲良注意到日差发红的眼眶时,脑海中浮现出的就是这样一句心情微妙的话。
不过心虚和愧疚只在心头闪回了不到半秒,就被咲良熟练地压回去,淡定地继续自己的表演。
转过身来的咲良与日差对视,望着后者一副想要安慰、但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憋屈样子,嘴角抽动了一下,在后者哀怨的注视下,仿佛忍无可忍一般扬了起来,眼底的迷茫此刻也被笑意驱散。
日差好气又好笑,望着咲良的表情就好像在说: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的。】
面对着日差这样控诉的眼神,咲良只是在笑,摆摆手,咳嗽了两声之后,才断断续续道:
“原本的确有点被吓到了,但看到与这件事无关的日差露出这样可怜的表情,实在是忍不住……抱歉。”
“……什么无关啊。”
日差无奈移开视线,二人站在无人经过的日向族地道路上,路灯倒映出两个人的脸,日差单手放在腰上,另一只手抬起,叹息道:
“我只是很难接受,实在是有太多莫名其妙的事落到咲良身上了。”
在咲良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的注视下,日差面不改色的认真道:
“咲良是个好人,这些事不该都落到你的头上。”
“唔。”闻言的咲良眨眨眼,他思索了不到半秒钟,就含笑抬眼看向日差,声音温和平常的让日差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咲良说的是:
“正因为我在日差口中还算是个好人,所以才能得到大家这样好的关照吧。”
这家伙到底明不明白啊……日差头痛地移开目光。
“而且呢,我不觉得我有在持之以恒地做着什么了不得的好事。”咲良仿佛没有看见日差无可奈何的表情一般,只是自顾自地含笑继续道:
“只是这样,就能得到大家的友谊的话,我觉得很幸运呢。”
“相应的——”
咲良微微侧身,侧对着身边复杂移回视线的日差,双手抱臂,望着眼前陷入宁静的木叶村,没有了绷带的遮挡,那张温和的脸此刻扬起笑容,声音轻巧:
“为了让对我这样好的大家继续安静祥和的生活,所以继续承担这些日差口中‘不该落在我头上’的事,我觉得……”
“也没什么的。”重新转过头来,咲良扬起的笑容十分纯粹,弯着眼睛:
“日差,刚刚我答应了族长大人要让日向家走向辉煌的事。但其实我撒谎了。”
“比起这个,现在的我,更想做的是另一件事。”
站在路灯下方,迎着日向日差震动的目光,头顶洒下温和灯光的咲良声音温和:
“既然已经获得了这样的机会,那么为了这样温柔的木叶村的大家,我说什么都要利用起来才行。”
“日差,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是。”
咲良深吸一口气,静静地与日差对视,声音轻飘飘地散于空中:
“我要忍界和平。”
日差吃惊地睁了睁眼睛,随后立刻无奈地露出笑容——
话音未落的咲良抬起手来,面带笑容地举起右手,握拳道:
“我要木叶村凌驾于所有忍村之上!”
刚刚对咲良的“妄想”露出无奈笑容的日向日差:?
原来是这种意义上的忍界和平吗?!
夜色中,两个青年带着笑声,彼此推搡着前进。
只不过比起多年前的恣意少年,此刻的两人身形都十分挺拔,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气质,也不再稚气。
*
在二人离开后,日向日足仍然坐在自家的庭院中。
即使天色已晚,他依旧独自一人坐在屋檐下的软垫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目沉默不语。
比起原本的时间线里,云忍袭击日向时年龄尚幼、早早就去睡了的小雏田,此时的雏田已经长大,而且开始接受柔拳和白眼上的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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