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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通天大道已成定局,尽可飞升成仙各奔东西。
无尽海上开始下雨。
执破剑尊以剑证道,尊号也来自手中剑名,他是天生剑修,生来背负一根剑骨,这根剑骨在他金丹之后就从背脊中抽出,成了如今声名赫赫的执破剑,要论年纪辈分,执破剑尊能比林杦烟大上万岁,可惜修行这东西不讲道理,从来不以时间长短论高低。
执破剑当胸划过一个正圆,灿灿金光亮如烈日,剑气组成无数飞剑自圆中飞出,带着嗜人金龙的虚像向林杦烟冲去,金龙巨口大张,无数金剑瞬息之间近在眼前。
林杦烟轻描淡写以指相抵,眉心吞天印金光闪耀,金龙僵立身前动弹不得,随后自他指尖开始,执破金剑片片碎裂,执破脸色煞白,单手抚胸呕出一口血来,仔细看去其中竟掺杂着内脏碎片,他无奈抬手收回执破剑。
清华仙尊以天机命盘为本命灵器,天机命盘是诞生于世界伊始的天生灵器,于她的家族中代代相传,如今传到她手上已有十万年之久,此种灵器,越是历时久远,越是能力惊人,如今已经达到因果律的地步,轻易可以更改他人命数。
传说清华年少时曾有男修见她貌美,口头欺辱于她,清华于是以天机命盘削去那修士所有机缘,第二天那本也是天之骄子的男修直接暴毙而亡,然而男修师门还不敢讨回公道,满口告罪生怕受了牵连,当时清华不过元婴。
想来这天机命盘与吞天印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是天机命盘是随着时间成长的灵气,那吞天印就是随着主人能力成长的灵器。
清华手中天机命盘闪烁着荧光,仔细看去竟与天上星辰交相辉映,她素白指尖轻轻拨弄星子,林杦烟久违感受到了桎梏,如同被万数看不见的丝线缠绕,阻碍他抬步迈向靳浪。
“天机命盘,确实名不虚传。这是我见过最强大的天生灵器了。”林杦烟喃喃,随后并指一挥,灿灿光绳自空气中划过,命线如数断裂,“可惜你能力不足,否则与我也算有一拼之力。”
清华闷哼一声,嗑出一口黑血,与同样脸色苍白的执破剑尊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站定,清华再拨命盘,执破持剑跃出,眼前一花,已同林杦烟斗在一处。
天机命线断了再续,续了再断,林杦烟修为太高,并非天机命盘可以随意摆弄的人,清华也只不过勉强限制他能力,即便如此,多次之后也是七窍流血,九劫半仙之体崩溃在即,天机命盘同样裂纹遍布。
再看执破同样凄惨,林杦烟已抽出吞天剑,他剑道修为是要比林杦烟高上几分,但是奈何林杦烟涉猎太广,无处不在的法阵灵符防不胜防,即便有清华牵制,也实在难以为继,不过三十多回合已经是遍身血痕,狼狈非常。
林杦烟当然也不是毫发无伤,只是对比他们两人尚有余力,却实在被缠得寸步难行,久久无法靠近靳浪让他十分烦躁。
再一次将执破剑尊打飞出去,此时执破右胸被狠狠劈过一刀,半身麻痹,几乎无法行动,林杦烟看准时机,瞬身从他眼前消失,再出现已经横剑立在清华颈间。
此时天边惊雷仍然猛烈,没有半点消停的迹象,但他们已毫无胜算,执破以剑拄地稳住身体,劝道:“道尊,你如今已失视、味、嗅三感,六感失三,难道真宁愿去死吗?”
林杦烟口角溢着血丝,并不回答,吞天剑恐怖的威压压得本就无力维继的清华哇的吐血,下巴红彤彤一片,不再像是清冷仙子,反而像什么地狱饿鬼,“清华仙尊,你是想立刻死在我的剑下,还是等未来六感尽失死于天道屠刀?”
清华艰难咽下喉中甜腥,“自然是后者,道尊威能实在恐怖非常。”
林杦烟再看不远处支撑不住半跪在地的执破,执破仍不甘心,却也毫无办法,只能咬牙让开,“还望道尊三思。”
无需三思,他的答案早在心中,如果说必死是靳浪的结局,那林杦烟来到这个世界就只为改写这个结局。
三个世间最顶级修者的战场扰的这片本该是万灵枯竭的无尽海波涛四起,海浪掀起数十米高,狂风黑云,还有无边劫雷,映照恍如灭世,他们的战场离靳浪并不远,但是在数不尽的无量劫雷中,靳浪保持神智已是不易。
“你来做什么?”靳浪跪趴在海面之上,他如今实在狼狈,一身黑色法衣已在雷劫之中被劈破破烂烂,七窍流血比刚跟林杦烟打过一场的清华仙尊更苍白,身上护身的法宝早就尽数碎裂,包括林杦烟送给他的玉佩灵宝,就连素寰玉中多年珍藏也都付之一炬,硬扛三道雷,肉身焦糊,甚至脸上都是灼伤。
“这话我更想问你。”林杦烟挥剑劈散一道足有成人腰粗的劫雷,“谁准你自作主张要来送死。”
靳浪歪倒在林杦烟身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笑,“没办法啊师尊,我舍不得你死。他们都说这是我的天命,我思索良久,若是我死了,能换你活,那也不亏。”他黑色法衣本来看不大出的血迹,染上林杦烟一身白衣,才显得触目惊心,也不知道流了多少,似乎能把一身的血都流净了。
林杦烟心头一痛,单手掐起他的下巴,一用力,就快把那处皮肉捏破,于是皱眉放手,“靳浪,我最恨你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初见时为了一个简单的比武就敢以伤换伤,收复号钟也全靠识海硬拼,罟城之中若非我及时赶到,你就真会被那些活尸吞吃入腹……”他哽咽一下,“过了这么久,我以为你改了,没想到你还是这样,你想为我去死,问过我的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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