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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楼对与孟北这样鼻息交融感到有些异样,下意识撇开脸,可现在受制于人,惹人生气又不甘示弱,目光无所着落,只能细细端详倒挂的花洒和背后的木质纹理。
“兵不厌诈。”
孟北微微垂眼,半湿半干的头发现在莫名让他有些着恼,半晌才问:“这下彻底认清了?”
“……”符楼没说话。
孟北利落起身,将他也提起来,符楼在这期间都很老实,只是想拿回手时,却被那人紧紧扣住手腕。
符楼不解地看向他。
“你打的,”孟北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左颧骨的位置,“红了吗,帮我揉揉?”
符楼目光落在他脸上,可一时没动就被孟北提醒似的拽了拽——对揉这个动作,他感受到的好似与平时有些许不同,但对方并没有留给自己更多的思考时间,符楼就着被他抓住的姿势,伸手捧住他的左脸,拇指轻轻按了按那处。
孟北眉也没皱。
似乎根本就没有多疼。
“消了。”符楼见孟北没有放过的意思,只能蜷缩起手指,勉强自证,“我有控制力道。”
孟北看了他许久,忽然弯唇笑了笑,那控制他的强悍力道也彻底消失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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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打斗想写更长一点。唉。
猫猫不爽jpg
符楼:因为地面滑,平时不输孟北。
孟北:嗯,对,是这样【点头】
下次更正文辽。
酒馆打烊,朋友一一向符楼道别,孟北和他站在一处,站在门口像是在送宾客出去,给每一个人都献上了和悦的笑容,直到最后一个——
只因符楼对艾琼轻声说了声谢谢,这个女孩就感动到稀里哗啦,虽然他有点不明白原因,但还是耐心地和她聊了很久,艾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另一边的孟北等人走远后,用劲儿揉了揉今晚笑得发酸的腮帮肉,焉焉地说:“饿了,想吃饭。”
符楼道:“附近没有什么小吃店,回家点外卖吧。”
“那快走吧。”孟北拉住他的手,跨出这家酒馆。
这条街两旁种植的是广玉兰,冠大荫浓,到了五月份的花期,有些在枝头含苞待放,有些已经开出了形似荷花的花朵,不一而足,而花瓣纯白而无暇,作为美化环境的绿植,在相较寂寞的这里竟有种野生生长的肆意,满树的花在微热的风中摇曳,扑面而来的味道中少了白日暴晒下事物腐烂的气味,多了些芬芳。
街道上的行人只有他们两个,孟北凑上去摸了摸开裂的树皮,把挂在树干上的牌子掀开看了看,不由道:“这片地方,花的品种还挺多的。”
“什么花?”符楼跟着凑上去。
“广玉兰,木兰科木兰属的植物,”孟北对着牌子上的品种介绍念道,“美丽而高洁,寓意也很不错,生生不息,世代相传。”
符楼抬头看向被密密宽叶遮挡住的路灯,枝叶和花晃动,光影也不再平整和单一,而是随着风的脚步在夜色里透亮而夺目地浮动,每一阵稀碎光点的聚集和散开,像有了声音,风过叶响,沙沙声也像流淌在枝叶缝隙中的星光河水自然而成的。
他有时候喜欢脑子放空地去看一处比较美的地方,不想现在的任何事,只是单纯地欣赏,好像那样能使自己也得到平静,可他忘了身边还杵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孟北突然凑他耳边问:“你之前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和你聊得很久的女孩?”
符楼乍然回神,直视光源过久眼睛有点干涩,他眨了眨才回答:“对。”
“其实她还在这里,这些方法都是一时的,很多事情得靠她自己。”符楼往前走去,“旁人顶多陪她一程,无法太过干涉,不过我很相信艾琼,她是个内心很有力量的女生。”
一个人带着体弱多病的奶奶生活和求学,在交友不慎多受刁难时也没有放弃自己追求的,不会因为一段感情的失败而否定这些曾经带给自己的幸福,她只会向前,坚守自己成立乐队的梦想,这样的人重情重义,也很有韧性。
“那挺好,”孟北笑了笑,“回去给我弹手风琴?”
“不是这个,”符楼指了指背上向艾琼借的吉他,无奈道,“手风琴不适合我。我想还是靠自己的成绩上一中吧。”
而现在中等偏上的成绩,达不到一中需要的拔尖人才的标准,但赌一把,符楼侥幸心理很足,平生可谓最擅长这个。
孟北:“会的还蛮多?”
符楼将眼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脸不红心不跳,坦诚相告:“其实大多容易上手的乐器我都找辛平尝试过,只是留下来的并不多。”
孟北精准地话译话:“所以吉他是你精挑细选出的比较擅长的。”
“没错。”符楼应道。他在自己当面表演什么的事情上,还是比较注重不至于让两人尴尬的问题,所以尽量避免出丑。简单来说,就是好面子。
孟北好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闷闷笑了声,点点头。
“好,只要你愿意就好。”
最终他们还是没有点外卖,孟北打算在楼下的小饭店里简单打包了一些菜,到家里吃,被符楼严词拒绝了,他认为,明天饭盒还要丢下来,干脆在饭店里吃了都不用打扫卫生。
孟北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对,于是两人就坐在小角落里默默等起了夜宵。
这家饭店小小的,前后就摆了三张桌子,天花板上的风扇也只有一个,不过空调制冷效果很好,待在里面很凉快,在等待上菜的间隙,孟北闻着从厨房内飘来的香味,愈发感到饥肠辘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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