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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艳在他眸中一闪而过。
随之而来的便是震惊——
那是苏芷夕?!
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皇宫?
但细细看着,又不像是她。
她绝对不会露出如此娴静温婉的仪态。
可偏偏她又站在顾墨的跟前,同他言笑宴宴。
赵玄昀心头一悸,面色逐渐沉了下去。
姜姝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往下,就看到了顾墨身边的白妩。
可恶!
明明她都让人把她安排到最角落了。
皇上怎么还是注意到了她?
忍下心头的不快,姜姝立马倩笑着上前挡住了赵玄昀的视线,用着柔若无骨的声音道:“皇上,今天可是煜儿的百日宴,您这个父王还没看上他一眼呢。”
赵玄昀的注意力成功被她吸引了去。
尽管有些不悦,可到底是在这种场合,他还是附和着姜姝道:“那你让乳母把煜儿抱过来吧。”
姜姝欠身:“是。”
转头就给拂袖使了个眼色。
歌舞乐伎退下,乳母抱着襁褓中的小皇子迈入了殿中。
随之而来的,还有小皇子尖细不已的哭闹声。
赵玄昀皱紧了眉头,显然是对这啼叫声厌烦不已:“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哭的这么厉害?是乳母照顾不周?”
乳母慌忙跪下:“启禀圣上,奴婢不敢,奴婢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大皇子,许是今天人多,喧闹了些,大皇子受到了惊吓才会这般。”
“胡言乱语。”姜姝接了下去,斥责道,“煜儿一向不认生也不哭闹,定是你照看不周,拂袖,去把煜儿抱过来!”
“是娘娘。”
赵玄昀眸子里盛满了不满,周着戾气骤升:“如此粗心大意,来人,拖下去,杖毙。”
乳母惊骇,不停的磕头求饶:“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奴婢真的没有不尽心!”
赵玄昀冷哼一声:“那你的意思是是朕不能明察秋毫、误会你了?”
“不是,不是皇上,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呵,连皇子都照看不好,留你在宫中何用?来人——”
“皇上且慢!”一道声音打断了赵玄昀的话。
听着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赵玄昀按耐不住的露出了一丝厌恶,随后又把它收了回去,装作耐心的样子瞧向殿下。
果真看到了顾墨凝眉站了起来,走出席位向他行了个礼:
“皇上,小儿啼哭乃是常有之事,若是因乳母照顾不周,略施惩戒也就足够了,当堂杖毙怕是不妥,更何况今天还是小皇子的百日宴。”
人群中立马有声音附和他:
“是啊皇上,臣也觉得不妥,望陛下三思!”
“杖毙乃是酷刑,非大恶不用,请陛下收回成命!”
“……”
一个个文臣出来替乳母发声。
赵玄昀听着这些声音,头越发的钝痛。
他明明是已经一国之主了,全天下都掌握在他手中,为什么打死一个小小的乳母还要被这些聒噪的文臣劝阻?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皇帝了?
可偏偏他还不能反其道而行。
不然就会迎来更多的上谏。
他的头疼病就是被这帮子文臣吵出来的。
无奈,赵玄昀只好忍下心头不快,烦躁的道:“朕忘了,今天是皇儿的百日宴,也罢,就饶你一命,江禄,把这乳母带去慎刑司,好好的训诫训诫。”
他可以不现在杖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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