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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侯四年三月初十,武安。
又是一次大朝会的日子,群臣们皆是早早的便起身,然后赶赴宫门候朝。
前些日子国君加恩赐地的喜气还未消退,所以武安的朝臣们一个个都干劲儿十足,都想着努力尽忠国君,获取功劳后提升爵位或者是得受封地。
武安官员的转变,让在襄平待了几年的徐安宏感觉有些陌生,这还是那些自私自利的世族中人吗?
徐安宏还真就猜对了,这些人仍是那群自私自利的人,只不过如今他们的利益已经和国家利益暂时结合起来,所以现在他们一个个便像是忠臣了。
四年过去,虽然徐安宏知道国君手腕不断,将武安乃至全国军政两界都调教了一遍,但徐安宏还是对眼前的转变感到惊讶。
昭侯努力近二十年的结局,难道都比不上新君这几年的成效?
虽然徐安宏如今是魏无忌的臣子,但昭侯时期才让他有归属感,因为在那时他在为理想奋斗,一如现在的刘玄霸。
昭侯一朝近二十年都没解决的问题,却在几年内被新君魏无忌给解决了,这就难免让徐安宏有些灰心,难道自己那批人就那么不成器?
徐安宏复杂的心里无人能体会,那些朝臣们对出现在此的徐安宏也没有感到稀奇,因为国君的诏书他们前些日子便知道内容了。
真正让朝臣们感到诧异的是,同徐安宏一起出现的还有另外一位老将,那便是曾经的岭北大营主将,大将军陈万云。
当年陈万云兵败燕山,致使匈奴大肆侵入岭北长城,可谓罪孽深重,被昭侯直接割除职务,而且还削爵两级。
这本就是个不该再出现于朝堂上的人,可现在偏偏陈万云还出现了!
没人会觉得是陈万云自己找来的,他还没那个胆子……于是答案便呼之欲出了,这是国君的意思。
国君让陈万云这罪人上朝……为什么?这才是很多人感兴趣的问题。
但也仅仅是感兴趣罢了,对其他人他们可没那么热心,他们更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利益,一个个都想着怎样才能谋求到土地。
时间流逝,大朝会正式开始,承乾殿内跪满了臣子……魏侯无忌仍旧如往常一样,在宫人的簇拥下缓缓升座。
“臣等拜见君上!”
在群臣山呼声中,徐安宏却却是微微抬起头,看向君位上那身着冕服的青年。
物是人非,总是给人不真实的感觉,直到现在徐安宏才深切感受到,当初的少年如今真的已经成了国君了。
但那与昭侯相仿的面庞,却又让徐安宏依稀感觉,眼前人还是那于己有知遇之恩的国君。
可过去了的终究已过去,缓缓自回忆中醒转过来,徐安宏便听丹陛之上的年轻国君道:“诸卿免礼!”
随着跪拜于地的朝臣一起,徐安宏缓缓站起身来,如今他为武将之首,更是在场唯一一位封君,自然便是站在朝臣中最前面一列。
原本这时候该魏无忌问朝臣们可有事奏,但此时却听魏无忌道:“徐柱国,这些日子车马劳顿,可还坚持得住?”
徐安宏回武安也有几天了,可这几天他并未得到魏无忌的召见,这让他内心感到十分担忧,一种不安全感这几天一直困扰着他。
可现在国君的这声“徐柱国”,却如太阳一样驱散了徐安宏内心的阴霾,让他整个人仿佛都“活”了过来。
徐安宏再度跪拜于地,然后便道:“多谢君上挂念,老臣无事!”
魏无忌摆了摆手,示意徐安宏起身,然后便道:“如此,寡人便放心了,让老将军回到武安,寡人正是要倚重于你啊!”
这话魏无忌在诏书里说过,徐安宏是当场面话听的,但现在国君在大朝会上又说了这话,这就不得不让人重视了。
“君上有命,老臣万死不辞!”徐安宏当即表态道,他是真的不想就此离开朝堂,去做一个闲散富家翁。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便将目光转向了大殿内的群臣,随后问道:“诸卿,可有事奏?”
他这声音落下,便见丞相郭梁栋走出朝班,然后便开始了汇报工作。
郭梁栋汇报的都是些政务的上事情,在他之后又有御史大夫张育站出来,说了些官员管理上的问题。
这大概用了半个小时,魏无忌才和朝臣们商讨完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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