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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催命的嘶嘶声,在田野空灵的哼唱中,竟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抚平,渐渐微弱下去,几息之后,彻底消失了。
只有一缕淡淡的硝烟味,证明着刚才的生死一线。
李知意被饮羽按在素舆上,脸色灰败,胸膛剧烈起伏。
“你……。”
常安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刚才扑倒她的力量,是那样不顾一切。
许承恩像是被她的眼神烫到,猛地松开手,狼狈地想要撑起身子。
“我,你没事吧?”
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常安摇摇头,借着许承恩伸来的手站起。
腿还在软,但她强迫自己站稳。
刚才那声跟雷鸣似的,怎么回事?
小小的脸上,凝固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惊恐。
估计是里面的动物被惊扰。
“你们许家还真是有本事,总是能两情相悦。”
其他人目光看向还抱着的俩人,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
许承恩从脸一直红到耳根,双手却一点没松,还是常安忍不住推开,才算结束。
混乱的烟尘尚未落定,李知意被饮羽强行拖离险境的屈辱感,混合着药瘾作的灼痛,瞬间点燃了他眼底的疯狂。
素舆猛地挣脱饮羽的钳制,直冲向仍闭目哼唱的田野。
“妖女。”
完了他又病了,常安前行几步想要护在田野身前。
“殿下。”
许承恩看懂长安的意思,率先出声,以免她遭遇不测。
叫完之后,目光全被他吸引过来,许承恩灵机一动。
他挡在田野身前,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豁出去的决绝。
“你冲我来。”
常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高举那枚温润却蕴含无上威权的太后玉牌。
“藏锋,拿下他。”
“那是什么鬼东西?”
李知意喘息粗重,药瘾的折磨和被田野驯服的耻辱感在体内撕扯。
“你的声音,能压住它?”
他指的是那致命的嘶嘶声。
田野抚着脖子,小脸因缺氧泛红,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是痛苦。很多,很多痛苦被关在里面,它们在哭,在害怕,像,像受伤的鸟。”
“痛苦?你跟个神棍似的。”
他无视颈间藏锋的指尖,也仿佛没看到常安手中的玉牌和许承恩戒备的姿态,所有的注意力都吸附在田野身上。
“好,好得很。”
他低低地笑起来。
“田野,孤跟你赌下一局。”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灼灼。
“就赌孤能不能驯服你,或者,驯服你听到的那些痛苦。”
这人又开始疯了,许承恩一直不太敢惹怒李知意,毕竟他也不是什么能沟通的人。
许承恩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常安攥紧了玉牌,指节白。
田野只是歪了歪头,纯净的眼眸映着李知意疯狂扭曲的倒影,仿佛在看一个无法理解、却必须面对的新奇生灵。
李知意眼中只剩下田野,这人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哪怕明知前路是深渊,却只想拉着这山野精灵一同坠落,去聆听那绝望的痛苦之声。
他不信世间拥有如此纯粹的灵魂,更不相信谢明姝会真的找人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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