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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还在颤抖。
他不能哄,本来眼泪还能忍,只是抽气,宋南津这句话,叫她所有情绪全部决了堤。
她觉得自己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压都压不住,她颤栗着,人都要背过气去。
“我在你这里说得上话吗,你愿意听我说话吗?在这段关系里,我是能占上风还是说能完全制约你,你愿意无条件理解,顾及我的一切吗。宋南津,你不能,那我要怎么完全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你,交给一个我完全不敢触碰的人。”
“我说的那些话,你认为真的能当真吗,我说了我现在很不冷静那你非要跟我说,那我要怎么跟你聊。”
“我说我喜欢你,难道,我说这一句你就能消气了吗?我不知道,不知道要怎么哄你,不知道怎么玩得过你,我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宋南津说:“好,那说事就说事,你说离婚做什么。你知道我这人不爱开玩笑,你跟我开这种玩笑就不会有好果子吃,要么今天你下车,要么我们都不好过,你说怎么办?”
文徵明显哭得要不行了,吸着气,不吭声。
“更何况,你怎么就确定你说这句不会让我消气。也许,我从头到尾要的也不过是你这一句?”
宋南津看着她那双开始泛肿的眼睛,知道她这会儿心里不平静,又看她此刻状态狼狈,手腕也扭过去被皮带抽绑在方向盘上,手腕发红。
刚刚混乱中操控台这儿什么都扫得到处都是。
车上挂件,手机,都不知道去哪。
文徵说要离婚,他思绪当时就止了。
他也很生气,她那么随便就可以提一句离婚,那么他对她来说到底算什么。
他气她的随便,也气自己的固执,明明根本就不必要,却被一个女人影响成这样。为了她,在驾驶座里能一个人坐等几小时也不愿吵醒她,也为了她,几次那样不理智地跟她争。
文徵说得确实没错,他不缺别人,哪怕他今天出去,去任何地方,多的是想爬他床的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女人。
就是能把他耗成这样,耗得什么也不是。
他伸手帮她松绑,那结绑得很紧,他刚刚是真气极了。结扯开,皮带松了,文徵的手也解放出来。
宋南津刚才可没下恻隐之心,要绑就是真的死绑,文徵手腕没被磨破出血都差不多。
此刻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多了两道混乱的皮革磨痕,触目惊心。
文徵也顾不上了,还是哭。
宋南津摸了摸她手腕那道痕,又抬手帮她擦眼泪:“好了,还真哭上劲了,你十八岁吗,跟小姑娘一样。”
文徵啜泣着说:“那我也比你小,小好多岁。”
宋南津笑了声。
他捏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你去玩,我又没说什么,我没有不让你蹦迪,没有不让你交朋友,也没有限制你什么。我只是不喜欢你不辞而别的方式,就像几年前你就那样丢下我,玩完了我又去找别人,我这人最不喜欢旧事重蹈,看到房间空的那一刻,我只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几年前,几年前你抛弃我的时候。”
文徵的抽泣声止住,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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