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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因为风寒养病不但错过了春猎的各项活动,也成功错开了春猎归期。
四月十五,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西山时,杏娘还在别院养病。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尤其是对于底子偏弱的杏娘来说,那更是难受。
按往昔风寒高热来说,她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好了的。这一次也不意外,拖拖拉拉将近半月,她才彻底好全乎。
养病这段时间虽然很枯燥,但很自在啊!不用晨昏定省、也不用担心有人监视自己的行为举止,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枯燥无聊了还能够看看诗集、画画山色、吹笛抚琴打发打发时间,若非是怕婆母怪责,她真的想赖在别院里养老。
五月夏初,杏娘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这居住了二十来天的清蕖院,这才在香云的搀扶下走到别院的后门处,准备登上魏国公府来接人的马车。
当后院大门一打开,背对大门高大身影转过来之时,杏娘有些惊讶,她立刻用手帕挡住自己失态的脸颊,声音怯怯:“大哥,怎么是你?”
莹白的脸上染着健康的粉色红晕,原本削瘦的下巴也有了圆润的弧度,足以说明这妇人这段日子过得有多么潇洒自在。
说实话,沈熙之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但就这么一眼间,他还是将妇人所有的变化都映在了脑海里。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不正常。
沈熙之不自在地侧过身子,缓缓解释:“昨日来西山办差事,顺道将你接回去。”
晨光微熙,看着青年隐匿在光线下的半边侧脸,杏娘有片刻的恍惚,她觉得往昔的传闻并非太过...她这大伯哥还真俊朗伟岸至极。
长眉入鬓,鹰眸狭长深邃,鼻梁高挺,下颚流畅。
只是平日里气势过盛,他时常身着一袭织金过肩绯红色飞鱼服,头戴乌纱帽让人根本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之所以时常飞鱼服加身,而非寻常指挥同知豹补公服,乃飞鱼服是陛下赐服,只有陛下亲近厚爱的武官内侍才有此殊荣。
这也是沈熙之两年前收回华远关,加封二品镇国将军后,泰景帝以示恩宠赐下的殊荣。
今日或许是不当差,一袭月白色常服倒是褪去了威严,多了两分和善温润。故而杏娘猛然一个照面,才敢正正经经将他看了个仔细。
办差事怎么穿常服?
杏娘收回讶然的眼神,她挪开手帕行了万福礼:“那就有劳大哥了。”
“嗯。”沈熙之平静地应了一声,然后率先跨到雪影身旁。
杏娘在香云的搀扶下踩着马扎走到马车上,但在钻入马车之前,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熙之。
沈熙之就像脑袋长了眼睛一般迅速扭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故作平静说道:“昨日办差事公服被刮破了,这才换了常服,你莫要多想。”
所谓越描就越黑,他若不解释杏娘也不会往心里去,而这么一解释就有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感。
杏娘眉眼弯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省的,绝对没有多想。”
明媚灿烂的笑容在晨光下晃眼至极,沈熙之一时间都有些后悔,自己就不该开口,这张破嘴实在是恼人至极。
沈熙之抿直唇线,翻身利落的跨上马背,一拉缰绳:“既然已经安排妥当,那边出发吧!”
在杏娘一行人离开后,别院的大门被守宅院的仆从合上,一切又归于最初的平静。
山色变化无常,途中的道路也从最初的平坦变得颠簸起来。好在魏国公府准备的马车足够到位,里头的坐垫足够软和大大缓和了颠簸的冲击力。
两个时辰后,马车终于驶过颠簸的山路,远远看着燕京熟悉巍峨的围城,杏娘也不知是喜还是该忧?
在抵达燕云山寺时,沈熙之停下了马,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藏锋:“去问问花氏,可要休息或是进山寺拜拜?”
“是。”藏峰下马走到马车旁边,他恭敬地询问,“四少奶奶,前头就是燕云山寺了,您可要进寺庙拜拜?或是休息一番?”
透过车窗,杏娘能够清楚看到燕云山寺下香客络绎不绝,听说燕云山寺平安符最是出名。
她想到患有头疾的徐夫人,不论如何,求个平安符也算是她这个做儿媳的孝心。
“嗯,我想去为婆母求个平安符。”
沈熙之一向不爱掺和这神神鬼鬼的事情,所以在看到花氏领着两个丫头走上台阶时,只是淡淡瞥了藏峰一眼:“还跟上去?”
“是。”藏峰顺势瞧了一眼最后面看戏的藏青,回头问道,“世子爷,可要藏青一同前去护送?”
“一起去吧。”
藏青看着那九十九个台阶,顿时就不嘻嘻了,他哭丧着脸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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