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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邹风顺着她看了眼,平淡“嗯”了声,思绪也跟着回去了趟。
&esp;&esp;她可怜巴巴地要跟着他走,他好心把她带回去,结果最后农夫与蛇似的闹了一通咬了他一口,他长那么大头一回吃这种闷亏,又拿她没什么办法。
&esp;&esp;“夏思树。”邹风看着那道牙印忽然笑了下:“已经过去好久了。”
&esp;&esp;他们已经过了好久了。
&esp;&esp;夏思树愣了下,电梯刚好“叮”地轻微一声运行到四十三层。
&esp;&esp;没再想什么,带着他到那间公寓的门口,输着密码开了门,夏思树边往内进边回头看了他一眼,说着:“这有点小,暂时还找不到其他房源。”
&esp;&esp;邹风不在意地点了头,将车钥匙顺手撂在岛台上。
&esp;&esp;夏思树想将行李箱内的东西收到卧室内去,邹风打开放置在台面上的小冰箱,从里面拿出来一罐冰镇汽水,喝了几口,看着她蹲在那,有些愁容地看着那个行李箱,头发丝垂在膝盖上,日光从外面打在她的衬衫背部,邹风抬步往落地窗前过去。
&esp;&esp;墙角旁有一个前房主留下的高脚椅,旁边是株盆栽,他抬手,晃了下手上还剩半罐的汽水,将窗户往内拉了丝通风的缝隙出来。
&esp;&esp;看着夏思树怀里已经抱了堆衣服,邹风坐在那块高脚椅上,微俯身弯腰的坐姿,手肘搭在腿上看着她,微笑着问:“听说你现在是康威那的交换生?是要过来多久?”
&esp;&esp;夏思树扬起脑袋朝他看,思考了几秒:“不是,只是国立大学和康威那的一个暑期课题交流,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esp;&esp;说完,意识到还没和邹风讲过这些事,于是开口,告诉他:“我考了新加坡国立大学。”
&esp;&esp;qs排名前列的一所高校。
&esp;&esp;他不在的时候,她也有继续用功。
&esp;&esp;“我的课业已经修得差不多了,课业外也学了很多东西。”夏思树和他对视着,语速有些慢,褐色的瞳孔被光线映照得更浅了些,继续说着:“也可以一直留在这陪你。”
&esp;&esp;五年,他还要一年多才回国。
&esp;&esp;她现在也有独立工作的能力,可以体面地养活好自己,没准也能顺便养一下他。虽然这人看起来并不需要她养。
&esp;&esp;纽约今天的确是个好天气,日光从他的背后不凉不燥地铺进来,而邹风就坐在那,连他的额侧的短发都被柔软地罩了层光圈。
&esp;&esp;听她说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邹风忽地笑了下,轻喊了她一声,说道:“阿思,我想娶你。”
&esp;&esp;烈日
&esp;&esp;即便一直在美国,国内的消息他也一直关注着。
&esp;&esp;知道夏思树在他走了的那一年参加了新加坡a水准考试,考了国立大学,在人生的这个节点上决定转入商科,只将自己喜欢的植物学当作辅读。
&esp;&esp;夏京曳似乎想真正地将夏思树带到自己的身边来,亲自带了她一段时间,不管是在澳洲还是回国,又或是选择去新加坡,夏京曳自然有她自己的能力,夏思树被带着不会差到哪去。
&esp;&esp;也知道夏思树去了江支闵的公司积累经验,虽然一开始算是江诗介绍的意外,毕竟对江诗来说,确实没有比自己亲舅舅公司更靠谱的地方,但他还是吃了醋。
&esp;&esp;可他那个时候没什么资格吃醋。
&esp;&esp;国内的号码和所有社交账号都被邹洲销了号,到了美国后,他在旧金山待了几个月,跟着他大伯学东西,直到夏季末新学期开始,才来了纽约,唯一一次和夏思树有过联系是他刚到美国不久。
&esp;&esp;他因为心情不好喝了酒,那天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旧金山正在下一场小雨,有降温,气温十度左右,他身上就一件薄卫衣,坐在一家西图澜娅餐厅外走廊下的时候,短发已经有些微潮。
&esp;&esp;他屈膝坐在第三层阶梯上,低着头,身上连个手机也没有,感觉着丝丝凉凉的降温空气,细雨飘在他身上,那一瞬间他真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回国找她。
&esp;&esp;大约那样坐了半个钟头,有人路过,大概因为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但穿着上似乎又不像是穷困潦倒流离失所的那类人,于是上前询问了一句。
&esp;&esp;邹风抬头,见到的是一张熟悉的亚洲面孔,看了两秒,选择用中文,问能不能将手机借给他打个电话。
&esp;&esp;邹洲将他送出来,一半是这原本就是对他的人生规划,另一半他和夏思树的事在那个时候被发现,他拿夏思树的以后当威胁,让他在美国的期间不能回国,不能和她有联系。
&esp;&esp;时间相隔这么久,外加外界因素的影响,身边形形色色新的同学,新的异性,这份感情根本不会维持多久。
&esp;&esp;就如邹鸢当年留学期间,不到两个月就和国内的订婚对象提了分手,分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但她并没选择留下那个孩子,因为当时和男方要解除婚约已经闹得有些难看,而说得直白一点,根本原因是她自己都不确定那个孩子是谁的。
&esp;&esp;这就是颐和公馆的上一代。
&esp;&esp;所以邹洲只不过是在邹风没按照他安排的路上乖乖走的这件事上,找到了机会制约发作而已。
&esp;&esp;他并不像邹鸢那样对他和夏思树之间的关系持板上钉钉式的否决,不是他开明,是因为他压根不会把这样的事放在心上。
&esp;&esp;从邹鸢到邹洲,都是好例子。
&esp;&esp;甚至在邹风身上,还多加了不能见面,连基本联系都没有的条件。
&esp;&esp;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这份感情越烧越烈。
&esp;&esp;只要一点火星子,就能点燃。
&esp;&esp;“傻了?”邹风笑着问了夏思树一句,随后微直起背,抬手将手中的易拉罐抬起来,用投球的姿势“哐当”一声扔进了垃圾桶中,继续看着夏思树听他说完那句话后,就保持着蹲在那的姿势,静默式地看着他。
&esp;&esp;“你认真的?”夏思树问了这么一句。
&esp;&esp;“嗯。”邹风肯定点了头:“回去后我先去新加坡,见你妈妈,我来和她说。”
&esp;&esp;他和夏思树的哪一步都不会缺。
&esp;&esp;颐和也好,颐和之外的来往关系也好,都看着他呢,这份目光也会因为他聚焦在她的身上,所以一步也不能缺。
&esp;&esp;闻言夏思树点了头,没当回事,盘算了一下距离他回国还有一年多时间,觉得随他的便,到那天说不准又是其他情况了,于是没管他,抱着那堆衣服起身,开始往卧室的方向走。
&esp;&esp;“我七月份回国。”邹风勾了下唇。
&esp;&esp;夏思树的脚步微停,抱着衣服就站在通风缝隙那块,思绪缓慢,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地问:“不用五年了?”
&esp;&esp;“嗯,不用了。”邹风微笑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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