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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老头神色间透着几分神秘,微微俯身,对着眼前的李瑶轻声问道,“大王,您可知,老奴为何执意劝您留下这陈大娘子呀?”那声音仿佛裹挟着丝丝缕缕的隐秘,在空气中悠悠散开。
李瑶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望向庄老头,仿佛真是那八岁的孩童一般,脆生生地说道,“难道不就是因为陈大娘子做饭的手艺堪称一绝吗?”
那模样,宛如一汪清澈见底的清泉,纯净而又可爱。
“当然不止这一个缘由。”庄老头轻轻摇了摇头,面上带着耐心的笑意,缓缓解释的说道,“这陈大娘子啊,把夫家人送进了衙门,如此一来,她再回夫家显然是行不通了。况且,她本是从遥远的外乡远嫁至此,如今落得个孤儿寡母的境地,身边还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实在是可怜至极,无依无靠的。”
“确实可怜。”李瑶跟着点点头说道。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如今大王身边缺少人手,更重要的是如何获取人心,底下的人才会更加的忠诚。”庄老头如同一位细心的长者,将此事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地掰开揉碎,把其中隐含的深意,一五一十地向李瑶和盘托出。
要知道,在这深宫之中,可从未有人如此推心置腹地对他讲过这些话。
无论李瑶外表是否真的如同八岁孩童那般稚嫩,他的内心还是受到了深深的触动,满是感动之情。
幸亏当初听从了阿娘的话,跑到抱树村将老庄头接了过来,否则,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诸多事宜。
李瑶心里清楚得很,那些跟随他一同离开长安城的属官们,心中是多么的不情愿。
他甚至觉得,那些人或许都在暗自期盼着他能闯出些祸事来,这样他们便能名正言顺地返回长安城去了。
哼,想回长安城?那简直是绝无可能之事。
不过,若是对方实在归心似箭,李瑶倒也不介意顺手推他们一把,给他们助一臂之力。
知晓历史走向的李瑶,内心深处最渴望抵达的地方,并非这长安城的郊外,而是他那遥远的封地。
一想到自己将来那悲惨的结局,李瑶便忍不住感慨万千,这李隆基,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一旦发现有人威胁到他的帝位,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下手也是毫不留情,绝无半点怜悯之心。
李瑶心里明白得很,只要自己脑子还清醒,就必然得躲得远远的,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想法其实十分简单,先让自己处于边缘化的状态,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前往封地,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
想到还在宫中的阿娘,李瑶不禁一阵惋惜,可惜啊,现在还不能把阿娘接走。
目前来看,阿娘虽说在李隆基的后宫之中算是个宠妃,可哼,就给个德仪的位分,这也算宠妃?
简直就是个笑话!
只要李隆基还在世,他就根本不可能将阿娘接出宫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娘在那深宫之中受苦。
偏偏这李隆基生命力顽强得如同苍松翠柏,足足活到了七十八岁。
算了,想那些有的没的也没什么用,还是先把每天心心念念的锅包肉弄到手再说!
李瑶兴致勃勃地指挥着下人,在自己那小小的院子里,小心翼翼地种下了两棵葡萄树。
他满心期待地想着,等到来年,应该就能结出葡萄了吧,只是也不知道,来年自己还会不会在长安这片土地上。
自从鄂王李瑶来到这个原本并不繁荣的小农庄后,整个庄子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奇的生机,跟着变得欣欣向荣起来。
在那片新开垦的田地上,佃农们手中握着崭新的农具,干劲十足,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这开荒的进度,可比前几天快多了,简直是一日千里。
“大王给咱们的这个曲辕犁,用起来可真是顺手啊!简直就像是为咱们量身定做的一般!”一个佃农忍不住赞叹道,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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