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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叔像是一瞬间老了好几岁,沉声说道:“昨天我给您打去的电话并非是自作主张,当时…少爷就在旁边。”
沈庭宵心神一震脚下几乎站不住,喉咙干涩挤出声音:“为,为什么阿祈不直接…”
“沈先生应该也感觉到了吧。”檀叔叹气看向他:“我们少爷,他是一直爱着您的。”
阿祈一直爱着,爱着我…
沈庭宵感觉头被什么狠狠敲了下,又涨又混沌,整个人像是在海里泡了三天,失重和脱力感狠狠拉扯着他往下坠。
檀叔的话还在继续,既然挑明索性一次性说清楚。
“少爷前日遭遇刺杀,昨日他醒来说想见您,又不想因此打扰到您,所以让我代…”
沈庭宵肩膀无力靠在墙上,浑身血液冻僵,相比之下墙壁竟是温热的。
“别说了。”
阿祈他一直爱着…
沈庭宵忽地笑出声,随后声音又被眼泪填满。
他不敢再听下去,只要想到阿祈昨日重伤,还在电话那头听着自己的回绝,沈庭宵就感觉喉头似乎被人掐住,呼吸都成了奢望。
手术从白天一直进行到深夜,病危通知书下了三次,每一次无疑都像是在沈庭宵心口插刀,过去的每分每秒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沉重的手术室大门再次打开,手术灯灭了。
沈庭宵沉寂如雪的眼眸骤然起伏,雪浪翻滚落下的细雪却轻的令人不觉怜惜。
他快步上前,到了嘴边的询问如何也说不出口,还是檀叔颤声问:“手术情况怎么样了,我家少爷没事了吗?”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摇头下了判决:“病人受伤太严重,我们已经竭尽全力,接下来就要看病人求生意志了,能醒来还好,醒不来…”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医生戴上口罩重新走进手术室,留下走廊寂静的众人。
林祈在高危病房一住就是三日,医生每天只允许家属进去探望十五分钟。
檀叔将十五分钟给了沈庭宵。
短短三日,沈庭宵瘦了一大圈,几乎寸步不离开病房门口,就这么隔着玻璃痴痴盯着躺在床病上悄无声息的人,若不是一旁呼吸机还正常运转,沈庭宵早已支撑不住。
每次穿上无菌服,是沈庭宵一天最开心的时刻,他和阿祈更近了。
林祈躺在床上,额头和脸上都缠了纱布,每日都要换药,沈庭宵知道纱布下是怎样的景象。
几道长长宛如蜈蚣的缝痕,那是匕首划破留下的,伤口很深皮肉外翻,缝合伤口的医生专门用了美容线,可伤口实在太大,留疤是在所难免了。
沈庭宵戴着手套,轻轻握住林祈缠着绷带的手,哽咽开口:“阿祈,我又来了。”
“檀叔也很想见你…他还是让我进来了。”
“檀叔今天煲了汤,他说你爱喝,你醒来好不好,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
沈庭宵语无伦次,心脏一阵阵撕裂的疼痛,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忍不住低头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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