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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铺开宣纸,写下“凤凰台”三个字,这一夜我房间的灯至破晓才灭。
次日正赛,正厅挤满了人。
崔浩端坐前排,看我的眼神满是不屑。
司仪宣布规则:“以‘怀古’为题,诗作分‘入流’‘登堂’‘鸣州’‘传国’‘动天’五等,文气异象为凭。”
等到评委落座之后就开始了今日的诗会,第一个登台的是位青州学子,诗作平平,文气微弱,仅得“入流”。
接着又有几人登台,最高不过“登堂”。
轮到崔浩时,他再次吟诵《黄鹤楼》,鹤形虚影重现,白雾缭绕间,评委一致给出“鸣州”评级。
“李白,请登台。”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阳光透过窗棂,在宣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拿起笔,蘸饱墨汁,目光扫过厅内众人,仿佛看见杜圃期待的眼神,看见寒门文社的灯火,看见曲江秘境的瀑布,定神后开始落笔,同时诵出诗句: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诗句出口的瞬间,笔尖涌出青光,在纸上凝成凤凰轮廓。崔浩嗤笑:“模仿痕迹太重,不过是东施效颦。”
我不理会他,继续吟诵: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青光骤然暴涨,凤凰轮廓变得清晰,羽翼上的纹路都栩栩如生。
厅内安静下来,连崔浩都收起了笑容。
这两句化用历史典故,比《黄鹤楼》的时空感更细腻。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当念到颈联,凤凰突然振翅,从纸面飞出,在厅内盘旋。
青光洒落在众人身上,带着温润的暖意。
上官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这一联对仗工稳,写景阔大雄浑,比《黄鹤楼》的“晴川历历汉阳树”更显气魄。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愁”字落定,凤凰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周身燃起金色火焰,化作金凰。
它绕着梁柱盘旋,尾羽扫过之处,留下点点金光。厅内的墨香与桂花香突然变得浓郁,金凰的鸣叫仿佛穿透了墙壁,引得外面的飞鸟纷纷盘旋。
评判官们站起身,满脸震撼。
司仪声音颤:“文气化凰,绕梁不绝,此异象已‘鸣州’级!”
金凰盘旋许久,才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但那清越的鸣叫似乎还在厅内回荡。
崔浩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放下笔,看着他道:“寒门子弟的诗,未必登不上大雅之堂。”
先前嘲讽我的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那位老秀才激动得热泪盈眶。
上官婉走到我面前,拿起我的诗稿,提笔改写评语:“文气磅礴,立意高远,构思细腻,后劲无穷。”
诗会后续也没有什么过我的诗作出现,诗会结束后我走出正厅,秋风拂面,带着胜利的清爽。
想起昨日被嘲讽的场景,想起那些质疑的目光,突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就像我拿着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站在嘲笑我的人面前,所有的辩解都比不上实实在在的成绩。
崔浩的《黄鹤楼》如璞玉浑金,我的《登金陵凤凰台》似精雕美玉。
虽是稍胜一筹,却证明努力从不被辜负,证明寒门也能出贵子。
又是一个秋日的夕阳陪着我,分享着我此刻的高兴。
我紧握手中的诗稿,心里想着回去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杜圃,告诉寒门文社的所有人。
秋风卷起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仿佛在为我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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