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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还在偷笑的考生们,此刻都忘了避讳,纷纷站起来朝我这边看,有人甚至踮着脚,想把文胆雏形看得更清楚。
锦缎少年的脸彻底白了,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考卷,指节都泛了青,嘴里还喃喃着:“不可能……一个童生怎么可能凝结文胆……”
监考官终于回过神,慌忙捡起地上的木牍,从怀里掏出一支狼毫笔,手抖得厉害,墨汁好几次都滴在了木牍上。
他一边写,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县试童生李白,作《静夜思》,引月华灌顶,凝文胆雏形,异象等级……甲等上!”
“甲等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咱们县试多少年没出过甲等上的异象了?
上次还是十年前的崔学士吧!”我没理会周围的议论,注意力全在胸口的光球上。
它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而且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我想起《静夜思》的诗句,光球就会轻轻跳动,笔尖的光点也会跟着亮一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吗?用诗句凝结心意,用文字铸就底气?
突然,文胆雏形里的荧光闪了一下,银白色的光点竟朝着监考官飘了过去。
老者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却见那些光点只是在他的木牍上转了一圈,然后又慢悠悠地飘回我的笔尖,像是在确认他记录的内容。
这个小插曲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有几个考生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也跟着勾了勾嘴角,心里突然冒出个荒诞的想法。
要是林晓雨看见这场景,肯定会拍着我的肩膀说:“行啊小白,穿越了还能靠写诗装杯,没给我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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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考官定了定神,走到我面前,郑重地把木牍收进怀里,然后对着我抱了抱拳:“李公子天赋异禀,此等异象,实乃我县之幸。”
“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文胆雏形上,眼神复杂,“文胆初成,需好生养护,莫要急于求成。”
我点点头,刚想说话,就看见文胆雏形突然暗了一下,银白色的光点也少了些。
监考官“咦”了一声,伸手想探探光点的温度,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光点像是在保护我,自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罩。
“竟有护主之意?”老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里喃喃着,“怪事,真是怪事……”
周围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有人说我是“文曲星下凡”,有人说我“定能高中状元”,也有人悄悄嘀咕“怕不是走了什么邪门路子”。
锦缎少年站在人群里,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狠狠瞪了我一眼,扭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笔尖在纸上戳得“咚咚”响。
我低头看着宣纸上的《静夜思》,银辉还在字里行间流转,文胆雏形悬在上方,像一颗小小的月亮。
胸口的光球暖暖的,让我想起现代家里的台灯。
每次我写诗到深夜,林晓雨都会把台灯调亮一点,说“别伤了眼睛”。
原来不管在哪个世界,只要心里有牵挂,有想写的诗,就不算孤单。
我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心里明白,这场因为《静夜思》引的异象,恐怕只是个开始。
我看了看监考官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跳动的光点。
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大唐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文胆雏形的光还在闪烁,窗外的月亮依旧明亮,只是考场里的气氛,已经悄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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