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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着窗扇看了一阵,心中不由也起了给薛琅画一道符的念头。万一他受到符咒的引惑,昏头昏脑应下她,自此在外人面前行些眼角眉梢的勾当,也就够了。
只转眼一想,这厮连在名寺中的尊佛佛像身上大动手脚之事都能干出来,又何惧区区一道符咒。
只待她出了房门,下意识就往一壁之隔的寮舍一拐,推开半掩的门时,却大吃一惊。
床上被褥迭得整整齐齐,床单平展得没有一个褶子,桌案上空空如也,衣桁上没有挂任何一件衣物。
未住人时是什么模样,现下就是什么样。
跑了?
薛琅那厮,提前跑了?
她连忙跑出去,将其余寮舍都匆匆看过,间间皆是如此,毫无住人的痕迹。
真跑了!
她匆匆出了后院,但见寺庙中人来人往,各式僧人齐齐出动,也不知在忙碌什么。
她瞧见昨夜给众人伺候用水的司水僧,连忙上前相问:“薛将军何时离开的?他离开之前可留下过什么话?”
“并未离开,只怕要等双驴诞过完才走呢。”
“既未离开,怎地全不见人影?”
“前头进寺的小桥被昨夜暴雨冲垮,薛将军正带着将士们修桥。”
“安西军还要做这个?”
小僧讶然:“难道这不是安西军的传统?那桥七年前断过一回,正巧时任大都护崔将军前来寺中遇上,就加固过一回呢。不是说安西军是遇路修路,遇桥搭桥的吗?”
是吗?
她略略怔了怔。
旁边便是通往半空窟寺的木梯,她连忙跑上去,举目远眺,远处进出寺庙的那段路的半截处,果然人影憧憧,干活干得热火朝天。
她心下一动,寻来干净巾子,拿上水囊,骑上大力便走。
待到了那座木桥边,果见桥身被雨水从中间冲断,只有两头悬挂在河道的两边。河水滔滔而过,比昨日来时高涨了不少。
安西军正桥上桥下忙活,雨后泥土湿润,人人皆似泥猴一般。
只薛琅在何处却未瞧见。
经了昨夜共救珍珠一场的交情,几位副将们已对她颇为亲切,见她前来,便直起腰身同她打招呼:“哟,夫子也来修桥啊?”
她哪里有这个闲工夫。
只借机打探了薛琅的行踪,却原来是进了林间,要伐木修筑桥身。
林子就在小桥不远处,昨日她便是在那林中遇上正在牧马的瓦雅达老汉。
她将大力往边上一栓,拿着巾子与水囊便进了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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