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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桌子她喜欢吃的菜,他甚至知道她最喜欢哪一道,次一等的,再次一等的……他都清楚,然后就按着这个顺序给她布菜,叫她生出错觉,也许她是多生出了一只手,是这第三只手在给她夹菜……
她简直惶恐。
惶恐到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忘记他,是一种对他的辜负。
她做了很坏的事。
可是他一点不介意。
他懂她每一个眼神。
悲伤不过才显露,他就握住了她的两只手,安慰她:“不要觉得是自己的错,不怪你,只怪我大意,没给你安排得用的人……”
能嫁这样一个人,此生无憾。
真的不能再好了。
繁辉觉得,她理应投桃报李,要是不报,她就太没良心了。
所以晚间他剥她衣裳时,她虽然羞得厉害,眼睛不住地眨,像有雨一直淋进去,睁不开,却也只是攥紧了手下的褥单,乖顺地由他施为。
帐子是红的,被褥也都是红的,红颜色太艳太夺目,她不是很喜欢,可这颜色热闹,喜庆,成亲就是要用红。
她欠他一个洞房花烛。
是春天了,可是北方早春的夜,寒凉如水,她畏寒,所以即使是春天,屋里也还是点着炭盆,烘得暖融融。
可是今天炭盆好像失去了效用。
她的肌肤竟泛起颤栗,不住地细细哆嗦。
他只给她留了抹胸。
除了前胸那一片欲掩还展,其余地方,皮肉全都裸露着,玉一样的白,绸缎似的滑腻,还隐隐含着香……
她仍旧坐着,却是强撑,全身都软绵绵的,随时都会倒下去。
髻松了,几缕发丝散下来,拂在她光洁的肩颈上,更添楚楚动人。
他离开了她,看她。
很久。
这样是做什么呢?
是喜欢看她难为情吗?
好坏的人……
她咬嘴唇,望过去含嗔带怨的一眼。
眼风才到,他的手便伸过来,在她肩上轻轻推了一下,她心满意足地倒了下去。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都是怎么说这件事的呢?肌肤之亲,鸳鸯交颈……
想不到更多了,因为脑子昏昏沉沉。
但是却很清晰地感受到他分开了她的腿,在某个羞人处按了一下。
那里是不是有一个闸呢?不然为什么只是轻轻一按,却叫她立即感受到汹涌,也许不是水在流,而是火在烧……
她的血快要烧沸了……
她简直要熔掉了,一切感受都是模糊的,不清晰。
然而下一刻就是刻骨的痛,像是被劈开了。
所有轻盈的感觉,瞬间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沉重的痛。
上半身紧张地绷起,肺中无气,脸上血色褪去,眼睛大睁着。
他直接捅破了她,然后不动了。
痛苦使她清醒了。
叫她看清了此时的他。
他垂着头,在看她,或者说,审视。
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生得尤其好的眼睛,半阖着,光敛在里面,若明若暗。
不同于她的紧张和慌乱,他此刻是从容与冷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有意地叫她疼。
她信错他了。
泪水不由自主地顺着眼角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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