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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竹:“……是。”
明竹也走了,院子里顿时只剩下谢观棋和落霞。
谢观棋松开落霞,将桌上七零八落的酒坛子全部扶正,堆积在一起,然后一把火烧掉。
落霞发出一声苦笑,“师兄,里面还有酒没有喝完呢。”
谢观棋垂眼看他,落霞双眸清亮,明显神志还在。
他道:“喝又喝不醉,不如不喝。”
落霞哀怨的望着师兄,“那是因为师兄你没有被女人抛弃过。”
谢观棋颔首:“这种经历我确实没有经验,我只有被争渡送花的经验,你看这是争渡给我别的,她担心我的身体,让我最近两天不要去找她,好好照顾自己。”
落霞:“……”
落霞不想继续跟谢观棋探讨这个问题了,和一个根本没有女人喜欢,也不懂得喜欢女人的剑修讨论这种问题,只会让他难受。
他趴到石桌上,自言自语:“我到底哪里不好呢?她说不想要公开关系,我答应了,她说喜欢好看的脸,我日日都小心维护自己的容貌……她喜欢剑修,我剑练得也不差啊!”
谢观棋点头肯定落霞:“你的剑确实练得不错。”
虽然跟他比起来差远了,但天底下的握剑之人,本身也没有几个能和他相提并论。
以普通修士的标准去看,落霞也算天赋上佳。
落霞:“是吧?我,我也是很不错的人啊!而且我又不是不能接受做小,她想找个新丈夫我又没有意见!她——她怎么能抛弃我呢?”
说着说着,落霞便又潸然泪下,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游刃有余,哭得极为伤心。
不止落霞疑惑,谢观棋也疑惑:“你被抛弃了吗?”
落霞抹了抹眼泪:“别问了,师兄你不会懂的,我的这份感情对你的脑子来说,还是过于复杂了。”
谢观棋看他哭得实在可怜,这毕竟是和自己一个师父的师弟,不能像对待小竹一样打晕扔出去就完事。
他思索片刻,道:“你为什么不把你刚才那些疑惑,当面问问小竹的未婚妻呢?”
他不提建议也就罢了,一提这样的建议,落霞却哭得更伤心了。
落霞:“我有什么脸去当面问她?我都没有名分——”
谢观棋很惊讶:“你原来还要脸啊?你都挖小竹的未婚妻了,我以为你早就看开了。”
落霞:“……”
在片刻死寂的沉默后,落霞涨红着挂满泪痕的脸,讪讪道:“那,那我又不是自愿当第三者的,只不过是我喜欢的人恰好做了别人的未婚妻……而且他王雪时被未婚妻甩了,是他自己不好,怎么能怪我。”
谢观棋点点头,将他拎起,唯我剑应声出鞘,悬于半空——落霞慌张道:“师兄!你要干什么?”
谢观棋道:“带你去合欢宗,找云霓。虽然你们两名不正言不顺,但要分开,还是把原因说清楚比较好,不然日后易由此生出心魔,有碍你的剑道。”
这种时候了,见师兄关心的居然仍旧是自己的剑道,落霞十分感动,道:“师兄,云霓是她法器的名字!她本人不叫云霓,叫李夏清!”
谢观棋持续微微惊讶:“咦?原来不叫云霓吗?好的,我下次会记住。”
落霞:“……”
日升月落,转眼便来到了十一日。
林争渡在天亮之前,按照薛栩给出的药方熬好了药——按照薛栩交代,薛家人为了减轻病发的痛苦,都会在病发之前喝上一大碗汤药。
只是平时薛栩在王府里喝药,先不说服侍的人一大堆,就连压口的蜜饯都有十几种装盒摆开,任君挑选。
现在——
他手腕脚腕都扣着冷冰冰的锁链,面前只有一碗苦味扑鼻的药,和拿着纸笔,面色带有温婉笑意却难掩兴奋的年轻医修。
在他和年轻医修中间,还摆着一个木笼子,里面是一只在啃菜叶的肥硕野兔。
薛栩不情不愿用手指碰了碰药碗边缘,忍不住道:“林大夫,真的没有糖果蜜饯什么的吗?”
林争渡耐心解释:“我这边的蜜饯都掺杂了许多药材,不给你吃是怕干扰药性。好了,不要废话,赶快把药喝下去!”
她语气柔和,但又透出一丝不容抗拒的严厉来。
薛栩苦着脸,放弃感化林争渡,端起药碗后捏着鼻子一饮而尽;一时的苦,和遗传病发作的苦,哪个更令人痛苦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刚放下药碗,就听见林争渡疑惑的问:“都天亮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有发病?”
薛栩无语凝噎,片刻沉默后,他道:“林大夫,我只是会今天发病,但遗传病它又不是自鸣钟,不会在精准的时间发作的。”
“好吧。”林争渡耸了耸肩,颇为遗憾,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本医书来看。
薛栩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活动范围又被铁链限制——这种铁链是药宗专门炼出来限制药人活动的,七境以下的修士一旦套上就无法挣脱。
他忍不住同林争渡搭话:“林大夫,你在看什么书啊?”
林争渡:“修士等级对应承受药物剂量极限,这本书还没编完,因为八境和九境的范本太少了。”
她语气遗憾,薛栩听得云里雾里,只感觉好像是一些很可怕的内容。
他讪讪道:“林大夫,你整天研究这些东西,好玩吗?”
林争渡头也不抬的回答:“好玩啊,学海无涯嘛。”
薛栩眼珠一转,故作不经意的问:“林大夫,你和叔公关系很好吗?我看他经常来帮你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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