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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它们在苏薄走近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纯黑的眼睛没有焦点,但苏薄知道它们在看她。
&esp;&esp;怪异的文字从它们的舌头处冒出,然后飞速向下滑动进入海怪相连的头颅顶部,随后新的文字冒出,这次的文字是苏薄熟悉的模样。
&esp;&esp;但她却依旧读不懂文字的含义,明明每个字的发音她都清楚,但当苏薄试图连贯地阅读它们时,她微张的嘴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声。
&esp;&esp;“不要去强行理解自己理解不了的东西,我劝你。”水母虚弱的声音传来,为苏薄新开一个接口已经让它精疲力尽。
&esp;&esp;苏薄不再这些文字上死磕,她听出了水母疲惫下掩盖的畏惧之情。
&esp;&esp;就在刚刚不自觉发音时苏薄似乎又听见了在海面上诱导她入海的声音,那声音不属于任何人,而是属于她自己。
&esp;&esp;那声音竟是从她嘴里传出的,明明最开始她听见的只有自己发出的无意义的“啊啊”声。
&esp;&esp;铁门缓缓打开,海怪头颅再次闭上了眼睛。
&esp;&esp;嫉妒之城26
&esp;&esp;在它们闭眼后苏薄的大脑恢复了清明,她恍然意识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想要重新思考那些文字的意义,却发现回忆中文字的形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海怪舌头上爬行的海蚁。
&esp;&esp;后背发汗,苏薄没敢再想,明明以她的性格不该畏惧,但此刻出于一种更深刻更本能的无意识,她畏缩了。
&esp;&esp;并且她没有发现自己畏缩了。
&esp;&esp;她转移注意,开始观察门背后的悬崖。
&esp;&esp;悬崖下方是五彩交织的光斑,苏薄屈膝半跪下来,知道水母能看见她的行为后她试着和它沟通道:“那些是什么?”
&esp;&esp;“是赌徒。”
&esp;&esp;“赌徒吗?”
&esp;&esp;只可惜站在悬崖边看不清底下的光斑到底是什么模样,大部分光是冷色,蓝的绿色,偶尔有红色浮现又转瞬被吞噬。
&esp;&esp;苏薄想操控它们上来,但失败了,她最终只唤上来了一连串的黑色文字。
&esp;&esp;她这时才发现那些黑色文字像囚笼一样将光斑困在其中,而被她控制上来的只是无数铁栏中的其中一根。
&esp;&esp;铁栏上是由“禁止嫉妒”四个字组成,星罗棋布的四个字笔画相连首尾相接,看久之后反而觉得这些字既熟悉又陌生,字义都快模糊了。
&esp;&esp;其他的铁栏是不是也由这四个字组成。
&esp;&esp;原来这才是她难以收集到嫉妒情绪的原因。
&esp;&esp;突然出现的红色光斑再次闪烁,原来他们不是被其他颜色的光斑覆盖了,那红色星星一样忽闪忽闪地飘向被苏薄唤出的铁栏处,竟是被铁栏吸收。
&esp;&esp;有些尚未来得及被吸收的部分渣滓一样贴在铁栏表面,苏薄不动声色地将手环贴向铁栏,星星点点的红色才从铁栏处慢慢挪向手环方向。
&esp;&esp;这次手环的进度直接上升了足足半格。
&esp;&esp;她意识到想要更多的收集到能量,首先要做的是破坏这根铁栏。
&esp;&esp;如果在管理者的世界里黑色文字代表规则,那限定着赌徒和荷官情绪的东西,其实只是赌场内的规则。
&esp;&esp;“你想做什么?”发现苏薄异动的水母惊叱道,“不要动它,它是”
&esp;&esp;但有了经验的苏薄已经快速将铁栏上的黑色文字分解成了一只只海蚁,还不能水母将话说完,半根铁栏已经被她破坏。
&esp;&esp;“不要动它!!!”
&esp;&esp;水母在数据流的抽象世界中拥有的形象还是水母。
&esp;&esp;但这只水母比它外界的模样更庞大也更丑陋,难以计数的淡蓝色符号和数字构成了它的身体和触须,规则的力量蕴藏在那些触须内部,它仅仅是出现在苏薄头顶,苏薄的手和大脑就出现了僵硬。
&esp;&esp;像是突然被拔了电源。
&esp;&esp;她的世界陷入不见五指的黑暗,连说话声都像被打开了慢放的开关。
&esp;&esp;“你,要,毁,约?”带着质疑的四个字在悬崖处碰撞出了风,由于失控被破坏了一半的铁栏重新回到悬崖底部。
&esp;&esp;苏薄的意识和水母相互抗衡着,但初来乍到的她并不是已经完全习惯管理者能力的水母的对手,铁栏破损的那半在水母的操控下飞速修复着,先前掉落到悬崖边的海蚁叫唤着重新组成了“禁止”二字。
&esp;&esp;“你,诈,我?!”失控感铺天盖地,苏薄迟缓地抬头和头顶水母对视,但她根本看不清水母的全貌,只能看见那些扭曲的符号和水母挥动的触须。
&esp;&esp;水母一边修复铁栏一边冷哼道:“我答应给你管理权,可没说要将管理权转让给你,怎么能说诈你。”
&esp;&esp;“我们拥有的权限一样,能做什么是各凭本事。”
&esp;&esp;本以为无事的水母话音刚落,却听见苏薄语速正常地回复了它。
&esp;&esp;“那我就放心了。”
&esp;&esp;什么?!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就适应了!
&esp;&esp;水母在铁栏即将修复完整的瞬间低头,却见悬崖边已经没有了苏薄的身影。
&esp;&esp;她人呢?
&esp;&esp;不安感让水母加快了速度收尾,在铁栏被修复的瞬间,巨大的拉扯感从水母心脏处传来,那是它存放核心数据的地方。
&esp;&esp;有人正在试图破坏这部分数据,是那个消失的女人!
&esp;&esp;水母离开原地,铁门并没有被打开的痕迹,难道她,她疯了吗?
&esp;&esp;悬崖底部的光斑突然躁动,那绿色和蓝色的光海中突然红光大盛直指天际。
&esp;&esp;水母俯身向悬崖底部冲去,却见种种光芒中站着一道瘦削人影,水母控制着那些光点挪开,那道人影竟是消失的苏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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