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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如何,都不重要。”
“南楼,人总是要成长的。”
“你不可能永远一个人。”
昙霰的冷香又再次包裹了上来,让郑南楼有些迟缓的思绪终于慢慢运转了起来。
“为什么......”
他听见从头顶上传来的妄玉的声音,依旧低沉,依旧疏冷,却分明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不能多信我一点呢?”
今日的妄玉有些奇怪,今日的郑南楼也跟着变得奇怪。
他好像患了一种会致人失语的“病症”,无数想说的、该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只要随便选上一句就可以结束这隐隐有些焦灼的寂静,他却始终吐不出一个字来。
可偏生妄玉似乎也在等,等他放下过去种种,等他说出某个从未想过的承诺。
他们像是在曦光中对峙。
一个不肯退,一个不敢进。
最终打破这一切的,是一道突兀的童声。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那声音稚嫩,却带着虚张声势的颤抖,仿佛鼓了天大的勇气,才敢说出这两句质问。
郑南楼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气息有一瞬间变得凌厉,像是骤然被打断而生出的片刻恼怒。
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去拉旁边人的衣服,指尖却不经意触到一片带着点凉意的皮肤。
郑南楼下意识地握住了那只手。
“师尊,师尊,我认得他的。”
那点戾气在他把手指塞进对方掌心中后,倏地就被敛去了。
妄玉没有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他身边,手掌维持着被郑南楼握住的姿势,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孩倒是个讲义气的,明明害怕得要死,还壮着胆子往郑南楼的方向挪了几步。
“仙、仙君哥哥......你还跑吗?”
郑南楼听着他哆哆嗦嗦的声音,倒是“扑哧”一声乐了,还没回答,攥着的那只手忽地就收紧了些,他连忙就冲着小孩摇头:
“不跑了不跑了。”
说完还温声安抚他道:“你别害怕,这是我师尊,他才是真的仙君。”
小孩应是没听懂,但明显没那么怕了:
“师尊?师尊是什么意思?”
郑南楼被他问得一愣,他还从未给人解释过这个问题,想了一下才回答他说:
“师尊,便是凡人所说的师父,是教授我本事的人。”
“那你的那些仙法,便是这位仙君教的吗?”
小孩明显就起了兴趣,“噔噔噔”的就跑了过来。可到了近前不知为何气势又弱了下去,只敢畏畏缩缩地去扯郑南楼的衣服。
“自然是的。”郑南楼失笑,摸索着去拍了拍他的手,“你抖什么?我师尊有这么可怕吗?”
妄玉可是他们藏雪宗出了名的温润仙君。
可小孩却还是有些怂,后面的话都变成了小声嘟囔:
“那、那能教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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