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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起时,俞寒在床上翻了个身,准备起床。他惯来克制,从不赖床,门缝下透出一缕光线,是浅黄色的廊灯。
按停闹钟,圆形的电子钟表从提示画面跳转到当前时间。
2019.7.1408:35星期日。
俞寒在房间里的浴室洗漱完毕,出门右拐,是一扇浅黄色的门,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他推开浅黄色的门,房间里防光窗帘将太阳尽数挡住,却又在床头开了一盏星星小灯,旋转着在天花板上散满了星星。
儿童床上躺着一个小孩,怀里搂着只大橘猫,睡得香甜。猫已经醒了,正趴在那里甩动尾巴,看到俞寒,这才伸了个懒腰,从小主人怀里爬了出来。
小孩被惊醒,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俞寒将他的小被子拉起来盖在肚皮上:“再睡一会。”
小孩大名叫俞渊,小名叫芋圆,长得乖巧可爱,每次俞寒把他抱出去都能召来不少女性充满怜爱的关怀。
就是长得跟俞寒不太像,整个人圆乎乎的,圆眼睛圆鼻头圆嘴巴,侧脸的弧度堪比蜡笔小新,跟俞寒英俊的五官实在不搭边。
芋圆闭上眼睛,小胳膊扒拉着床找猫。俞寒顺手将一个公仔塞他怀里代替老猫,掖了两下被子,安静地退出房间。
走到客厅,厨房里系着围裙的阿姨端着餐盘出来,给他准备的是三明治和橙汁,给芋圆准备得可就多了。
肉眼可见的偏心。
材料丰富的香粥丶奶黄包丶切好的水果,还有一瓶奶。
俞寒扫了眼芋圆专用餐桌上丰盛的早餐,觉得芋圆长得这麽圆,他们家的阿姨功不可没。
阿姨将手上的水珠擦拭干净,看了眼芋圆卧室:“小宝贝还没起床?我去叫他。”
俞寒没阻止满脸兴奋的阿姨,他们家的阿姨把芋圆当孙子一般疼爱,在他工作繁忙的时候,很细致地照顾芋圆,让他很放心。
没多久,芋圆就顶着一个乱糟糟的西瓜头出来了,被阿姨牵着到小餐桌旁,抱着奶瓶就开始嘬。
俞寒看着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儿子:“你已经三岁了,该断奶了。”
芋圆见人要断自己的奶,迷糊的眼睛瞬间瞪圆,抱着奶瓶警惕地瞪俞寒,牙齿磨着奶嘴,含糊不清道:“不行。”
俞寒跟他商量:“不断奶的话就去学画画。”
芋圆哼唧哼唧着:“画画就不能跟真姐姐玩了。”
俞寒:“真姐姐没空成天跟你这个没断奶的小孩玩。”
芋圆作出小大人的模样:“唉,你不懂,真姐姐喜欢我,她才大我五岁,我觉得可以。”
俞寒乐了:“你不可以。赶紧吃早餐,晚点带你出门。”
用过早餐,俞寒让阿姨给芋圆换好衣服,他抱着芋圆就出门了。手机上是助理收集发来的儿童绘画机构资料,有好几家,都在C城小有名气。
本来按照俞寒的性格,他会优先考虑经验更加丰富的机构。
但有家新开没满一年的绘画机构吸引了他,因为这家机构叫鱼缘绘园,跟芋圆听起来很配。
果然,他把几个机构的名字报给芋圆听,芋圆就踢着小腿杆:“我要去我的机构!我的我的!”
俞寒嘴上埋汰着芋大脸,手里还是导航到了鱼缘绘园,决定先去那看看。
他们到的不巧,鱼缘正在办活动,舞台上几个玩偶蹦蹦跶跶,到处都是气球和孩子。
芋圆面对人多的地方一点都不紧张,俞寒本来见这里这样繁忙,应该没空接待,打算要走。但是芋圆闹着要去玩。
因为这个机构占地挺大,大得足够放一个充气乐园,堆满了海洋球。芋圆对这个乐园充满兴趣。
他一撒手,芋圆就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冲向了乐园,宛如脱缰哈士奇。
俞寒没法离开,便在不远处站着看芋圆。七月的室外很热,他穿着衬衫有点出汗。
心里想着倒霉孩子,背心就被人戳了戳。
俞寒回头,正面迎接了一个硕大的兔子头,把他吓了一跳。他虽受惊,面上却不动。
这应该是鱼缘的工作人员扮演的兔子,尾巴後面还缀着一串孩子,正在扯布偶装上的圆尾巴。
兔子冲他招招手,想要引他进里面坐。不知怎麽,这个工作人员不肯出声,都以大幅度的肢体动作示意。
俞寒还都看懂了,他浅笑婉拒:“不用了,我小孩在那里玩,我得看着。”
兔子就跟被冻住了一样,安静了好久,直到一个孩子扑到他怀里咯咯笑,兔子这才抱起小孩走了,俞寒也没在意。
过了一会,他背心再次被戳了戳,转头还是那只兔子,这次还挎了个胡萝卜包。
拉链是开的,兔子一样样从里面掏东西,雨伞丶冰水,小扇子。
俞寒都懵了,尽数接过後,心想这个机构还挺会来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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