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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北境是很危险吗?”
画砚听得入神,眼中还浮上了几分害怕。
“相较于内陆州府,北地算是险境了。”
“那为何小溪哥哥的兄长还要去呢?”
“不知,我与宋归并无交往。不过那次募兵给出的待遇比以往要高,若是被选上,除了衣被口粮,每月还能领一千五百文。比内陆的驻军多五百文。”
一个月一千五百文,一年就是十八两银子。小有家资的人家肯定不会送子孙去冒风险,但对穷苦百姓而言,十八两确实算得上高收入了。
程颂只与宋归见过一面。是宋归主动找来秀才院,感谢他们分享了腐叶土肥田的法子。
除了直接问过黎仁诚的几个佃农,多数村民都是口口相传跟着学,还没谁正式过来道谢的,程颂还被谢得有些不好意思。
听完黎兄的话,程颂明白了宋归大哥很可能是冲着银子去当兵的。兴许只是单纯地想多赚点钱,也可能当时兄弟俩遇到了难处。
“原来小溪哥哥的兄长是为了挣银子啊。”
画砚一副恍然大悟的严肃样,手上却是挺活泼,悄悄给盘了半天的柑橘去了皮。
“你吃几个了,快睡觉了不怕积食啊?”
……
休沐之后的起床总是格外艰难。
等程颂拖拖拉拉地出了屋,秀才院里已经热闹上了。黎兄在厨房热包子,青山表哥送来了半桶豆浆,青河表哥推着一车豆腐等在院外,兄弟俩和程颂打了个招呼就急急忙忙进城了。
舅父今早也过来了,看样子是来打水的,正站在井边与人说话。
与舅父站在一处的那人白净俊秀、清瘦挺拔,雨后新竹般温润澄澈。
旁边还站着个扬着脖子不时点头的画砚。
“少爷,小溪哥哥来打水了。”
跑回程颂近前,画砚小声问能不能邀请宋归一起吃早饭。
程颂点头,带着画砚过来和舅父问好。
“正好碰到宋溪去打水,我就让他进来了。”
一桶水不算什么,但毕竟不是自己家,舅父和程颂解释了一下。
“那水井是远,宋大哥以后就来这里打水吧。”
程颂笑着劝说宋归。画砚没少去听人家说故事,打点水算什么。
不过怎么是宋溪,舅父嘴瓢了?
宋归推辞了两句,听程颂说孙大吴婶子他们都来,便点了头,道了谢。画砚高兴,趁机拉着宋归一同坐下吃饭。
“我去请舅母过来,昨日包子还有不少,别让舅母做早饭了。”
“我去喊她,顺便把水送回去。”
舅父提起水桶,把程颂叫住。
“小溪哥哥,你的名字是宋溪还是宋归啊?”
画砚也听到了周伏那句称呼,憋不住好奇,在饭桌上直接问了。
“以前是宋溪,前两年改成了宋归。村里人喊惯了不好改,怎么都行。”
宋归笑着解释。
“名字还能改啊?”
“能改,前两年峰哥去从军,盼着他能早日平安归来,我就将名字改了。”
“峰哥?就是小溪哥哥的兄长吗?”
“是。”
宋归点头,眼中含着浅浅笑意。
“原来小溪哥哥的兄长叫宋峰啊,山峰的峰吗?”
“是山峰的峰,不过不是宋峰。他姓项,项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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