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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穿上暖和的雪地棉,陈建东不让他拿那些剩菜。
“都打包好啦,我拎着就行。”关灯坚持,“显得我多会过日子呢。”
孙平很奇怪的瞧了两眼关灯。
这小孩长的白白净净,打眼瞅就能知道是从小没吃过苦的,孙平清楚他们这样村里出来闯荡的人都不容易,陈建东还是个念情分的好大哥。
关灯这小孩家里欠了这么多钱,陈建东若真舍得让关灯赚钱还债,肯定也不会问他上学的事了。
这不明摆着拖油瓶吗!
孙平心里想,陈建东怎么能这么心软呢。
还没让他多想一会功夫,一抬头,人家一大一小两人已经走了,出门去了。
陈建东还是松了口,让关灯拿了剩菜。
“沈阳比凌海冷吧。”陈建东声音不大,关灯却听的真切,不由的加快脚步跟上,将空余的手揣进男人的兜里,“哥手热乎。”
陈建东知道他听话懂事。
那袋热乎的剩菜挂在两人中间,塑料袋冒着热气。
关灯也不问究竟去哪,干什么去,他只认准陈建东。
建东哥去哪,他就跟着去哪,不喊苦不觉累。
这种被人百分百依赖和信任的感觉非常奇妙,陈建东的心里就像是被他拴了钩子,良心和理性都和这个小孩扯上了关系。
俩人跟着孙平到了宿舍。
“最近大部分人都回去过年了,这屋现在没人住,”孙平带着他们进了一个老楼,“这是钥匙,环境不咋地,你们先凑合住,有事上楼找我就行。”
“谢谢平儿。”陈建东拿了钥匙,微微颔首。
“嗐!”孙平摆摆手,冲着他挑眉,“东哥,你和我见外就不对了,咱们俩是什么关系啊。”
说完,人就走了。
这屋是之前给员工住的宿舍,十平米的小屋,床是上下铺,有个小桌,洗脸盆,暖壶,生活用的东西倒是很齐全。
只是墙面掉皮,白色的墙皮年久碎掉大半,地上灰扑扑,空气中蔓延着尘埃味道,很老旧的模样。
关灯一屁股坐在下铺时,这床还吱呀吱呀的响。
孙平已经提前给他们收拾过了,铺上的床单是洗干净的,关灯找了个小铁盆,把剩菜放在盆里头。
陈建东喝的有些多,躺在铺上衣服也没解开,闭着眼睛就要睡了。
关灯悄悄开了门,看外面的长走廊,又朝窗户外头瞅,他对什么事都很好奇,这是他将来可能要过一辈子的苦日子,还是先了解一些比较好。
其实在凌海的时候关灯总是趁着陈建东不在的时候偷摸掉眼泪。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在学校里熏陶久了,清楚自己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垃圾,还想他爸,也会想以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这些天过去,心里反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甚至有点知足,自己遇上的是建东哥。
他是个矫情小孩,会因为苦日子流眼泪,也会因为遇上好哥哥而庆幸。
如果以后自己赚了钱,能天天跟建东哥吃麻酱涮锅子,似乎也不错!
关灯想的可美,自己捧个盆去接水洗脸,把剩菜冻在窗户外头,沈阳的冬天够冷,外头就是巨大的冰箱。
陈建东的酒量其实并不好,属于喝点就上头的类型,不过这样的人上劲快,下劲也快。
他在床上睡着,梦见有一堆干草在扎自己的嘴。
“嘶——”陈建东倒吸一口凉气,微微睁眼,见关灯的脸凑的很近,“你干什么?”
陈建东还没从醉意中脱离,半撑着身体,眉头皱起,“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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