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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筝低头看着他掌心里那堆灵材,忽然觉得喉咙口堵了一下。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东西推了回去:“我没有得病,我……骗王春彩的。”
顾长酒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来看着她:“你为什么要骗她?”
“我……”颜筝有些犹豫,但都已经到这份上了,她叹了口气,“其实我们本不应该见面的,自那一别应该永不见面,我会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这不就跟死了差不多吗?你们要是想着我已经死了,说不定心里还能好受一点,要是知道我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总是会费尽心思去见我的。”
顾长酒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转念一想,的确如此。
颜筝离开之后,他的母亲无比笃定,颜筝是怕自己生病,拖累了他们一家,为此还特别开心,顾长酒也相信他母亲的猜想,然而心里还是放不下对方,哪怕知道颜真可能已经死了,还是忍不住替他攒着天村地宝,一口也不舍得吃。
他如果不攒着天才地宝都吃进肚子里,以他的资质,现在早已不只是一个小小炼气。
如果让他知道颜筝没有病,只是去了别的地方,他一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去找她!
“你会去哪里?”顾长酒轻轻的问。
颜筝的声音很平:“我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我没办法在任何一个地方停下太久。”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顾长酒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位书生跌跌撞撞地从寨子里跑了出来,衣袍上沾着泥土,脸色白得像纸,他冲到颜筝面前,声音都在抖:“海……海上出事了!她,她下水的地方……海水全红了!”
颜筝毫不犹豫的跑向海边,顾长酒跟在他后面,他们两个几乎是到了海面。
暮色之中,原本漆黑的海域此刻涌动着一片暗红色的潮水,那股红色正在缓缓地向岸边蔓延,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
颜筝没有犹豫,转身就朝海边跑去。
顾长酒紧跟在后面,他带来的那些修士也迅将海岸封锁了起来。
那些修士观察了片刻,并没有往深处想,只当海底有什么巨兽,纷纷向顾长酒请示要不要下海猎杀。
颜筝当即开口:“我要一艘船。”
顾长酒毫不犹豫就要点头,可他身侧那位副队长却抢先一步拦住了他:“大人!这女子来历不明,刚从匪寨中出来,谁知道她是不是匪帮的同伙?万一把船骗走了呢?还挺三思啊!”
顾长酒皱着眉明显有些不悦,反倒是颜筝觉得没什么了不得的,的确是她先入为主了。
顾长酒对他百依百顺,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也要无条件的听她的。
颜筝没有跟他争辩。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将北山宗诸位同门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当她默念到“李苦”的名字时,体内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破裂声——第二道封印解开了。
那股骤然涌入经脉的力量让她浑身一颤,可她依然觉得不够。
她继续往下念——颜桐、江映月、林端、宁清风、云慈……
每念一个名字,体内便有一道封印应声碎裂!
那些积蓄了不知多久的灵力如同冲垮堤坝的洪水涌入她的四肢百骸,她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冲击,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像是随时都要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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