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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莘言诚实答:“不会。”
漂亮的手指捏住细长的烟体,拢着弹跳的火光,着了,他轻轻地放进嘴里,试探地吮,眉目有一瞬氤氲,轻呼出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仰望他的沈兀忽然低头含住了他的()。
(……)
天色暗下来,主要的色调变成了马路上拥挤的车灯,像无数个桔红水母,吸附在窗面,跳动、意味不明地闪烁。
门被敲了两声,尤莘言望过去。目光下的手机屏幕亮了,一通来自林淞青的电话,细细密密的快感像一场浇软思维神经的温泉雨,突然有一滴坠在空中,肩膀仍旧因为快乐而耸动着,他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
“哥。”尤莘言出声,才发觉声线朦胧,一听就让人知道在做什么。
“我只问一次,要不要跟我回家。”
“我数三秒,你不选,我就走了。”
“3。”
“哥?”尤莘言吞咽了一下。
“嗯。”
“……”
“2。”
“林淞青。”语气里有自己意识不到的急切。
“我在。”
“1。”
听筒那头传来走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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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很辣的莘言
天马梦3
大概只犹豫了三秒钟,在听到另一边的走路声时尤莘言惊慌失措,无师自通地和沈兀道歉,不好意思,他大概得走了。沈兀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他,嘴边还有晶亮的液体。
尤莘言穿上裙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眼前。
走廊上有一个逐渐走远的背影,不是骗人也不是开玩笑,林淞青真的走了,电话一分钟前被挂断。
尤莘言咬牙切齿地快步赶上,低跟鞋在瓷砖上嗒嗒作响,他不信林淞青听不到,但他哥就是没回头,一次也没有,他停在一步距离外,伸手拉住了林淞青的衣摆。林淞青停住步伐,转过身来。
尤莘言头埋得很低,几乎被假发遮住脸,呼吸并不匀称。
林淞青看着面前的人,微微抬眼,瞥见尽头的一扇窗,让他想到监狱。
僵持了一会,他张开手臂,尤莘言忽然就控制不住哭声,艰难地将自己卡入这个怀抱的范畴,他的鼻尖离林凇青的衬衫很近,那股雪松味与他身上淡淡的腥骚味融合在一起。
尤莘言捂着脸,这张脸只剩下眼泪,粉底有些花了,精致的眼线溶解,整个人像破败的断壁残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心沉到谷底反而有一种玉石俱焚的沉稳,很早以前网上有传过一个俗套的讨论,世界末日前最后一件事你会做什么,尤莘言大概就是那种会照常起床去学校,然后坐地铁回家的人。
林淞青低头看他:“李徽告诉我有人发了动态,今天和你见面,原本只是吃饭,后面要去酒店。”
尤莘言并没有很快把这件事和李徽包括林淞青结合起来,处在一头雾水的状态。
继而听见林淞青又说:“我还是前段时间才知道自己的后背有颗痣,cypress。”
听见这个名字从林淞青嘴里念出来,比鬼要更吓人。尤莘言恍惚回忆自己都发过什么东西,想要退出这个怀抱,林淞青也很快松手,让他重归一个人,他弟弟在发抖,看他的眼神很陌生。
“耽误你好事了?不是喜欢我吗?怎么愿意和别人上床,他强迫你了。”几乎是肯定的语气,林淞青理所当然想,这种网站不会有什么善良的人,所有人都不怀好意,而他弟弟只是一个因为寂寞误入歧途的羔羊。
尤莘言的童年要比他曲折很多,小学以前一直生病,最长一次流感能够持续一个月,到了小学要好一些,但是初中又出现新的问题,正好是关键的初三,他毕业回原渝工作,休息日奉命去接尤莘言下辅导班,迟到五分钟,隔着一段距离就看见尤莘言被三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包围,和平常在他面前傲慢得意的样子都不同,他低着头,很沉默,在对方的拳头面前只是抬手想挡,于是小腹又落空了,对方说着娘炮,脚差一点踹上去,就差一点点,那一点点被林淞青截胡了。他勾住那个人的领子,拖到一边。尤莘言很惘然地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忽然无地自容地偏开目光。
“喜欢以多欺少?”补习班位于一个老旧的居民楼,是他们老师办的,几乎没什么人经过,方便了他们欺负尤莘言,也利于林淞青找回公道。
其实他们看见尤莘言的家长来了就有些慌,另外两个人想跑,但林淞青说别走,他们就真的站定了,和尤莘言并排,尤莘言左看看右看看,默默后退一步。
林淞青很轻松地拎那个为主的想要对他下手的男生走到墙边,还没有发育完全,在林淞青面前简直没有反手之力,于是尤莘言看见林淞青面色平平地拽着那个人的头一下下地撞在墙上,和他们刚才的所作所为更上一个量级,林淞青一边狠狠地将那个人的头直直掼上水泥墙,一边问:“以大欺小怎么样?娘炮?再重复一遍。”
青春期的男孩最在意面子,哪怕被打得很疼,额头擦破皮,也还是嘴硬:“娘炮!小娘炮大的也——”
他忽然被挨了一巴掌,整个人被摔在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抬起来继续撞墙。
血从他的额头一点点渗出来,流到眼睛里,像浓稠的油彩,林淞青没有停下的趋势。另外两个人甚至小声问尤莘言能不能制止一下他哥,他们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同时也不敢走。尤莘言不回答。
“继续重复。”
“娘炮。”
“你要不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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