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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有亭。
夜有漫天星斗,湖中有月一轮。
有青衫书生围炉煮酒,小菜六碟。
有公子踏桥而来,夜风徐徐,于湖面掀起涟漪。
“下雪了。”
李志扬起头,喃喃道。
灯笼映着他的影子,在湖中摇曳着。
“更有意境些。”
李泽岳抬了抬手,看着一片晶莹雪花飘然落于手心,呼出一口白雾。
这是大宁今年的第一场雪。
他迈步走进了小亭,收拢袍子,坐至李志对面。
“桃李春风一杯酒。”
李志嘴角含笑,伸出手,随意摊开。
忽有春风拂面,亭内暖意盎然,似有桃花绽放。
“还是我的诗。”
李泽岳自顾自拿过杯子,李志殷勤地端起酒壶,倒入琼浆。
“谁让你的诗词多,又好又新鲜。”
李泽岳白了他一眼,不顾形象地脱掉靴子,翘起了二郎腿。
“都是抄的。”
“那你这得抄了上百人了。”
李志丝毫不信。
千古名篇,信手拈来,这可不是说抄就能抄来的。
哪里有那么多不世出的大词手,大诗家?
若说这当真非他所写,那只有一种可能。
他来自另一座天地,携一整座天地数千年的文华而来。
可这……怎么可能呢?
李志给自己倒满了酒,道:
“今日,不用真气,不用浩然气,单凭酒量。”
李泽岳撇撇嘴,不屑道:
“你看你那样,风一吹都吹倒了。”
其实,李志不算瘦,正儿八经的儒家君子,熟练弓马,饱读诗书,身形可算不得单薄。
可与李泽岳一比,就差的远了。
一米八的个子,自幼炼体,体魄不算强壮到夸张,但也是很厚实的底子。
“酒可不是谁不是谁胖谁能喝。”
李志丝毫不服输,抬起酒杯,与李泽岳碰了一下。
两人杯沿平齐。
酒入喉肠,暖人心肺。
相隔两年,两人丝毫未有疏离,
尽管他们二人都知道,彼此之间有一道巨大的沟壑,尚未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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