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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校长夹在中间欲哭无泪。
郎庄没有说话,一旁秘书率先瞪眼喝道:“那小何总怎么会凭白给学校捐楼,你胡说八道还觉得我们郎少也会信是吗!或者你是觉得副校这个位置该让别人坐坐!”
吓得他头皮都麻了,连连否认:“不不不不!大少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我哪敢在大少面前班门弄斧!”
郎庄脸色阴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见面的。”
“今天是第一回。”
“哦?我看金玉可不像是头一回啊。”
副校长脚下一软,都快站不住了,“这、小何少若是私下见故淼这我们也不敢管啊,但据我们所知故淼最近没怎么出学校——”
“滚。”
郎庄不耐烦道。
得到释放的信号,副校长立刻脚下抹油,一溜烟跑了!
昼光雪白刺眼,郎庄阖上发痛的眼皮,因克制怒火隽秀的一侧脸微微抽搐,即便空调开到最低,也无法浇熄他内心奔涌的怒火。
“大少,苏医生嘱咐您要少生气,上次因为李韩扬您差点进医院……”
“知道了。”
郎庄叹了口气,脸色凝重。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向来和他交好的何金玉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明明昨天还对他言笑晏晏,第二天突然拉黑所有联系方式,说什么也不肯见他。
那种冰冷的眼神、冷漠的语气根本就不是他的何金玉!
可是,他看到与别人相处时轻松愉快的何金玉,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明明一点都没变。
既然什么都没变,那为什么一切变成了这样?
——全部脱离了他的掌控。
何金玉为什么突然转性?突然接纳了示若死敌的何不凡?为什么像是能提前预知泥石流一样利用李韩扬?为什么会和故淼认识?
以及……周霆琛怎么可能会为何金玉挡刀?!
一个接一个的疑点让他无从下手,每一个于他而言都是解不开的难题,这些疑问衍生出数个触手盘根错节,为他构建出一个光怪陆离却又是真实的世界。
不过为什么,这个世界里的何金玉也不喜欢他?
郎庄侧过脸,眼神游离,“我该怎么办……”
学校侧门、拱桥一侧,树木与花草萧瑟,小旋风卷裹碎叶在空荡荡的路道打了个转。
秋风拂过杨柳,枝条在平静的湖面挥起层层涟漪。
模糊的湖面倒影着李明霄沉重的表情。
他抬起右手,这只劲瘦修长的手背有一道被岁月冲淡的陈年旧伤,狰狞蜿蜒的伤疤宛若细长的毒蛇缠绕盘旋,时刻炫耀着它锋利的尖牙。
李明霄失落地垂手,还把右侧衣袖朝下扯了扯,竭力盖住疤痕。
“这是什么?”何金玉走来,大咧咧往岸上一站,朝防护栏下瞅了一眼,嗤笑道:“哟,这不李总吗?在这扮演被贬之后满心愤懑地跑到水沟旁边吹风装忧郁的古风小生?”
“……”
李明霄一言不发地爬上来,抬眼看见他脖子缠着的雪白的纱布,漫不经心道:“你脖子怎么回事?”
他像是想找回点场子似的问他:“自刎啦?”
“不是,前几天被人割了一刀。”何金玉摸摸伤口,“今天来医院看看,没事就直接拆纱布了。”
闻言,李明霄那点笑意灰飞烟灭,严肃道:“凶手抓到了吗?怎么回事!”
何金玉想起来了,那天李明霄的战队在忙着比赛,应该没察觉到警察来了,所以不知道这事。
他就掐头去尾绕开季彦松说了两句,李明霄一听更着急了,说什么也得跟着他一块去医院,何金玉一想正好,小桃有事不能来,索性让李明霄把她的活全干了。
于是,在医院大厅跑了三趟的李明霄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不说话了。
何金玉就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水。
“小何总,最近听八卦没?”李明霄挑起话头。
“没有。”
“听说是周家在准备破产重组的文书,上头已经批准了。”
何金玉拧紧瓶盖,淡然道:“嗯,周霆琛这小子比他爸妈更适合商圈。”
“……可我还没说是他。”李明霄眼神促狭:“你挺关注啊。”
何金玉觑他,“再废话我就撤资!”
李韩扬老实了,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闭嘴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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