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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玉慎行带玉淑然回到她家中,玉言澈谈完了事情,从屋内走出来。
撩帘的声音响起,珠帘被抬起,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下,玉言澈一笑,探出头来。
玉慎行看见玉淑然几乎一瞬便红了脸。
他抿了抿唇,移开目光。
……说着“天高皇帝远”,但看起来可是很被惊艳了一把呢。
终究还是少女,即使装得再老成。
玉言澈的目光在玉淑然面上停留,那是他见过千百次的神态,是少女含羞,所以他略一停顿,便移开了目光。
“弟弟,走吧。”
他对玉淑然微微颔,玉淑然也从刚才的失态里反应过来,平静地对他点了点头。
玉慎行跟在玉言澈身后,委婉地把玉淑然刚才所述的事情转述给了哥哥,玉言澈听到第一句时就开始皱眉,最后缓缓开口:
“是玉淑然告诉你的?”
玉慎行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我早就注意到这个事情了……”
玉言澈揉着太阳穴:
“大概去年。但是想要改动什么,便牵一而动全身,到处都是阻力。”
玉言澈念叨着什么,最后转头看向玉慎行:
“———今日我便是来问此事的。”
玉慎行听着,漾开一抹笑:
“我就说,玉淑然不敢告诉你,是她太多虑了……”
玉言澈戳了戳弟弟的额头:
“但手续繁琐,铜钱不足这些事,本应该变得简洁明晰,却偏偏玉家因为权力分散,管账的家老相互包庇……而无能从中介入进去。”
玉言澈疲惫地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也会羡慕南疆,所有权力集于一人身上,有很多事就能当机立断,便不用看家老们推诿扯皮,啧。”
玉慎行难得看见玉言澈这样,并不“成竹在胸”,反而满心满眼都是郁结。
很稀奇,也很是有趣,玉慎行好似第一次现他哥哥也是个“凡人”一样,忽然大胆起来,开口诉说自己的意见:
“但南疆这般制度未免太糟,权力施用全仰赖于一人,若是施绛雾那般的人还好说,交给个残暴的,或是拎不清的……我看施家怕是很快就垮掉咯。”
玉言澈有些讶异,这是玉慎行少有的,跟他阐述自己观点的时候。
他有些欣慰地笑了笑:
“你这样的看法很正确。”
随即便是一顿夸赞,玉慎行听闻后,露出笑容。
“这些日子,你带着我的积蓄……多去照应一下玉淑然他们。”
玉言澈摸了摸玉慎行的头。
“结善缘总是没错的。”
玉慎行点点头,他知道,哥哥是想让自己获得更多支持,才让他出面的。
于是他便去做。
……
……
玉淑然习惯他的到来,就经常在门口等着他,远远跟他挥手。
玉慎行便逐渐不一个人待在家。
父亲是族长,忙于公务,母亲亦掌权,二者泡在折子上的时间比陪伴兄弟俩的时间更多。
而玉淑然这里总有他一席之地。
久而久之,玉淑然家给他腾出来个院子,他便长居在此。
又是一年新年,鞭炮齐鸣,玉慎行坐在玉淑然对面,看她晃着腿,并不讲礼节地坐在他对面。
等饭的间隙,叩门声响起,玉言澈带着抹歉意的笑容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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