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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扶她起来,叶瑶瑶膝盖一软,差点栽倒。
小丫鬟赶紧撑住她,眼圈红了:“小姐受苦了。”
“苦?”叶瑶瑶站稳了,眼神冷了下来,“这才哪到哪。”
她慢慢走出祠堂,外头,天已经黑透了,廊下的灯笼透出昏黄的光。
曹氏在正房里等着,见她进来,忙迎上来:“瑶瑶,膝盖疼不疼?娘给你揉一揉。”
叶瑶瑶任由母亲拉着她坐下,忽然问:“娘,您听说过有人能梦见将来生的事吗?”
曹氏手上动作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前几日做了个梦,”叶瑶瑶垂下眼,声音轻轻的,“梦见北方下了好大的雪,好多房子都压塌了,好多人没饭吃。”
曹氏笑了:“傻孩子,北边冬天哪年不下雪?”
“不一样的,”叶瑶瑶抬起头,眼神认真,“那雪特别大,下了整整一个月。梦里还有人说,这是因为京城里来了灾星,惹了天怒。”
曹氏脸色微变:“瑶瑶!”
“我知道,这话不能乱说。”叶瑶瑶低下头,“可那梦太真了,真得吓人。梦里还看见有官员因为救灾不力被罢了官。”
她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剩下的没再说。
上辈子这场雪灾生在下个月,北方三州遭灾,冻死饿死上万人。
朝廷派去赈灾的钦差大臣是户部侍郎李常明,结果这人贪墨赈灾银两,事情败露后被革职查办,全家流放。
这些事,现在都还没生。
曹氏盯着女儿看了半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烧啊……或许是今日受了惊吓,才做些怪梦。好了,不说这些,娘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粥,喝了早点睡。”
叶瑶瑶乖乖点头,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
一个月,足够她做些准备了。
……
侯府这边,岁岁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花想容夜里不放心,来看过好几次。
最后一次是寅时,她轻手轻脚推开门,却看见帐子里透出微弱的金光。
那光很淡,一闪即逝,像是烛火跳动了一下。
花想容以为自己眼花了,走近,掀开帐子一看,岁岁睡得正香,并没什么异常。
她摇摇头,只当是自己这些天太累,看错了。
可就在她转身要离开时,那金光又闪了一下。
这次她看得清清楚楚,是从岁岁身上出来的,淡淡的金光,转眼又消失了。
花想容心头一跳,连忙唤来值夜的嬷嬷:“你刚才可看见什么?”
嬷嬷一脸茫然:“夫人指的是?”
“算了,没什么。”花想容压下心中的疑惑,在床边坐下,细细打量岁岁。
小姑娘呼吸均匀,面色红润,比前些日子看起来更健康了些。
花想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握住岁岁的小手。
那手十分柔软,手心里却有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像是一朵莲花,又像是什么符纹,正在慢慢淡去。
“夫人?”嬷嬷见她神色不对,轻声唤道。
花想容回过神来,给岁岁掖好被角:“去请黎太医来一趟,就说岁岁睡得太久了,我有些不放心。”
太医来的时候,岁岁正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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