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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在他怀里睡得热乎,被闹钟吵醒时不情愿地哼唧两声,撒娇似的。
陈倓向来没有赖床的习惯,闹钟响了便起床,洗漱完后才哄着叫醒陈之。她连打几个呵欠,磨磨蹭蹭地洗漱。
给她兑好了温水,陈倓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正下着大雪,鹅毛似的雪花飘飘洒洒的,白雾包裹建筑,灰白一片。
陈之捧着水杯,喝了几口温度适宜的热水,站在床边正欲更衣,一双手从身后将她的衣摆向上掀。她不躲,宛如洋娃娃,站着等他解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内衣沿着身体的弧度覆上,他掂了掂乳肉,把小小的圆形杯托撑满,将背扣精准地卡在她舒适的位置,绒绒的毛衣套在身上,软糯修身的绒毛,隐约勾勒衣装下的温软。
“走吧,别让大家等。”
陈之跟在他身后进了餐厅。
冬天,他换了香水,苍劲的木质气息,好像坐在雪夜的木屋里围着壁炉烤火,好安心。
其他几人已经坐下,面前摆了些餐食,寒暄着问陈之睡得怎么样。
她有点心虚地点点头,和老刘道谢。
饭后,一行人坐上提前约好的车,驶往寺庙,雪天湿滑,首都的交通状况极差,车子一刹一放,晃得人有些疲惫,加之车里暖气充足,几个早起的中年人熬不住,靠着车椅打盹。
陈之和陈倓挤在后座,她不怎么常见到雪,对这北方的雪天有别样的情愫,马路上汽车的灯光纵横交错,映照在窗户上片片落下的雪花上,使得细小毛绒的边缘也清晰起来。
掌心被轻柔地捏着,陈之转头,疑惑地朝他眨了眨眼。她可爱得紧,陈倓凑过去想亲吻她的脸,陈之头微微一侧,躲开了,她有些不安地往前座看去,凑在他耳边极小声地说:
“会被看到…”
啪唧,还是被亲了一口。
陈之表情埋冤着他,陈倓却一副得逞的模样坐正,捏了捏她因为羞愤变红的耳朵。
车子在庙宇正门停下,一路上陈之被陈倓牵着,一刻都不松开,那几人在一旁瞥到,总觉得有些怪异,陈之这个年龄,也快成人了,父女间还如此亲昵,好像有点说不出的怪。但想在平常二人相处一直形影不离,连出差都要准时回去和女儿视频的人,好像这种程度的亲密也并非不能理解。
几人没做声,也没太往心里去。
北风轻拂,雪花落在红墙金瓦之上,似是裹了一层洁白的糖霜,庙宇静默伫立,雕梁画栋若隐若现。
陈之走在雪上吱呀作响,接过陈倓替她点好的香,跟随他们一起向大殿拜了拜。三缕袅袅青烟向上飘去,在冷冽的空气里析出一丝甜香。
时值新年,虽说是工作日,却还是香火不断。
陈之排在人群里等着跪拜,她悄悄挣脱陈倓的手,被他斜睨了一眼。
殿里庄严肃穆,她没来由的心虚,他们身上被贪欲和无明笼罩,是否会在这里被发现,再降下因果业报?
她同陈倓在蒲团上跪下。陈之双手合十,闭着眼将额头抵在指尖,虔诚的模样,嘴唇以不可见的幅度动着。她在许愿。
陈倓看向慈眉善目的佛像。他既不贪恋钱财,也不渴求名利,他没什么愿望,就算有,他也一贯靠自己来达到。
无所求,故无惧。
目光落在一旁的人身上,她静静地在嘴里念着些什么,语毕便俯下身子在蒲团上三拜,他也一同跪拜,只是心中无欲。
倘若有,就请慈悲的神明满足他的之之吧。
临走时,陈之回头与佛像对视,一阵畏寒令她心里发慌。
她快走两步跟上陈倓,凝视他侧脸宛如被精心雕琢的线条。
爸爸,邪淫者的愿望,神明会听吗?
———
既定的日程结束,其他几个叔叔定了下午的飞机离开北京。陈之喜欢下雪,便问陈倓能不能陪她多待半天。
没了熟人在身边阻碍,俩人都放松下来,牵手在公园里漫步。
虽是雪天,但好在无风,雪只是沉默地飘落,不至于太过严寒。
但逛得久了,鼻头和颧骨还是难逃染上红色,陈倓将她的围巾向上提了提,盖住半张脸,留下她水润的眼睛。
雨伞倾斜,雪花只染白他一侧的肩膀。
夏日的湖光已被冰封,古亭桥梁坐落其上,陈之在石栏边站下,向前方望去。
“刚才许了什么愿?”
陈倓背靠着栏杆侧向她,撑伞的手横在两人之间。
“…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的声音在冷意里显得清脆。俩人都笑了。
在雪里站了不知多久,鼓膜受冷有些发疼,身体微僵,陈之才拉着他离开。
俩人晚餐吃了火锅,陈倓说给她驱寒。
铜锅边滚热的沸水涌过肉片,面前的碗里堆迭了一个小山包,她拦住还在往碗里送的筷子。
“不要了,吃成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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