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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电影可丰富了,下来好几个新片子。今天放的是《骆驼祥子》和《城南旧事》,都很好看的。哥,要不你让嫂子进来坐,和二丫一起看?”
“我们可不能当电灯泡,咋那么不识数呢?金兰更不可能进来的,走了!”
魏家俊笑着,走了出去。
场地上很嘈杂,金兰伏在魏家俊肩头喊:“今晚放什么?!”
“放《骆驼祥子》和《城南旧事》!我倒是在省城看过海报的,没时间去电影院里看!”魏家俊也大声喊。
胶带吃吃转起来,影布上开始出现音乐,人群安静下来。
大家都沉浸在虎妞与祥子幸福又悲哀的婚姻里不能自拔。
金兰也看得流下眼泪。
她怕别人笑话,一直忍着。
魏家俊觉察到了,抬手给她擦去泪花,“那都是演员演的,没真事的,哭啥?”
“呜呜……太可怜了,生为女人,咋就不能顺风顺水地过完一生呢?”
魏家俊伸手握住金兰的手,“放心,在以后的日子里,有我,咱们一定能顺顺利利到老的。”
在看城南旧事时,金兰又为那个被枪毙的年轻人哭了一气,又为小桂子母女悲惨的人生哭了一回。
魏家俊只好轻拍她后背,以示安抚。
魏家俊从没和金兰一起看过电影,真不知道金兰竟然这么感性。
魏家俊这才理解了红楼梦里的那句话:女人都是水做的。
好像轻轻一碰,就能流一地水,淹死你。
看完电影,人群在散去。金兰找了半天玉兰姐妹四个,也没找到。
“她们都认得路,咱们自己走吧。金兰,想不想去看看我老家?”
“绕路吗?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还得赶集去收花子。”金兰有些犹豫。
“不远,就在咱们来的路边上。”
金兰跟在魏家俊屁股后面走,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哪一家是他的老家。
走不多远,魏家俊站在一个茅草搭起的门楼前,“喏,这就是!”
金兰四下里打量,皎洁的月光下,大门外是一棵高大的老榆树,树叶密密匝匝,投下一片斑驳树影。
眼前是一座老宅,宛如一个老人蹲坐在那里,在等游子归来。
魏家俊从腰间掏出钥匙开了大门,拉着金兰走了进去。
“这样惊动你们的老宅,不好吧?我总感觉像打扰到别人一样。”
“放心,家里没人。就连老鼠都饿跑了吧?”
院子里,种了几棵月季,开着粉红的花朵,长得比屋檐还要高。
魏家俊开了屋门,金兰站在外面往里看,便看到从屋顶漏下好几束月光。
原来是草屋年久失修,漏顶了。
魏家俊找来一节蜡烛,点燃后,拉着金兰走到西间屋里去。
“看,这是我和弟弟魏家豪住的房间,凡是能用到的东西都搬到城里去了。”
魏家俊又拉着金兰走到东屋,“这是我爸妈和小妹住的房间。”
最后,他们停留在堂屋里。
魏家俊把蜡烛放在一个老式八仙桌上,烛光照亮了满墙的奖状。
金兰挨个看过去,有他们兄弟上学的奖状,也有他爸妈得的“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先进个人奖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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