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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兰,快梳洗打扮一下,吃完饭就上区管理所相亲去。”
歪嘴子看到金兰,兴奋地叫,仿佛相亲的那个人是她一样。
金兰洗手,伺候小五小六吃饭,然后再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饭,梳了梳头。
她对结婚没有概念,至于对象,她更是没想过。
她现在想到的,是怎么样能多挣钱,让弟弟妹妹们活下去。
腊月二十五,金兰相亲了。
地点,村区管理所内。
吴书记和儿子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吴书记的老家很远,在这边任管理区书记。
为了能给儿子相亲,昨晚他就回家了。
跟老婆说了相亲的事。
老婆犹豫,“咱儿子这个样子,你看——”
“这事你就别管了,咱儿长得又不差,不就是傻了一点吗?像我这地位,咱再多给女方父母一些钱,一定会成的。”
“我还是觉得悬。”
“你是怎么当娘的,你就不盼着你儿子好!明天,我就带着儿子去相亲,你先准备三百块钱,到时候当彩礼。”
“啊?得那么多!那可是咱们这么些年的总积蓄!”
“你个老娘们,头长见识短。我说的这家很穷,但这闺女很能干。等她以后进了咱们家,上队里挣工分是一把好手。即使不挣工分,到时候我给安排进村里的供销社当销售员,一年也能给咱家创收。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
“好吧,我去给儿子说一声。”
不一会儿,儿子吴大海来了。
“媳妇,媳妇,我要媳妇!”
吴大海抱着吴玉高的袖子摇晃,吴玉高嫌弃地一把扒拉开他。
金兰等人走进区管理所时,正看到吴大海抱着一个丝丝缕缕的破烂玩意儿在吸吮,一脸陶醉的样子。
大海见金兰来了,从脸上挪开那个破烂玩意儿,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金兰从没见过哪个男人能这么放肆地盯着自己,她也回瞪。
“这就是金兰吧?在石匠连里见过。”
金兰想,你就装官腔吧,天天在一个村里住着,谁不认识谁啊?
“是是是,她是金兰,今年十八岁了,这是金兰的娘。”歪嘴子拉一把桂芬。
桂芬不好意思,“吴书记,我是金兰娘,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不礼貌的地方还请您谅解。”
“哈哈,大家都屋里坐,小陈,倒茶!”
小陈是吴书记的跟班,大家都叫他陈干事,是个高瘦的青年。
小陈找来几个搪瓷缸子,每个里面放上几粒茶叶,倒上热水。
不一会儿,整个办公室里茶叶飘香。
屋里三张连椅,大家拘谨地坐在同一张连椅上。
歪嘴子捅捅桂芬,“金兰娘,看中了吗?”
桂芬看看吴家那个流着口水的大傻子,又看看自家水灵灵的大闺女,在心里嘀咕,看中才怪!
大海看完这些人,便失去了兴趣,又在吸吮手里的那个丝丝缕缕的破玩意儿。
吴玉高叹一口气:“唉!他很小死了娘,没奶喝,吸吮围嘴子吸惯了,离不开了。看看,都吸成布丝了还舍不得扔。我儿这不算缺点,是长情的表现。”
歪嘴子捅捅金兰胳膊,“看中了吗?”
金兰再看一眼这傻小子,长相也还行,个子不高也不矮,还算行。但就那傻像……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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