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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栖真看向容绽,却是一愣。
适才站在殿前,面对空旷的开物顶前片,容绽在想什么?
想什么,能让他伤感到红了眼框?
阑珊看看容绽又看看栖真,挠头讪笑:“容宫主天没亮就起来忙活,早膳都没吃呢。”
“阑珊。”容绽轻唤,隐隐带着警告之意。
容绽恢复恬淡,看不出一丝独处时外露的情绪,问栖真道:“今日乃宫主大日子,怎么这会儿来开物顶?”
栖真撇头环视:“都没时间看看五年后的万仞山,想趁这会儿看一眼。”复又相邀:“一起走走?”
叫了声阑珊,容绽跟栖真走了几步,身后却无跟上的脚步,他又回头唤,阑珊才微讶跟随,隔了四五步缀在后面。
栖真几不可查地笑叹,等容绽并肩,在开物顶上漫步。
“阿绽,想跟你说声谢谢,一为让你五年独自挑了万仞山的重担,一为时常麻烦你去回真洞等我。”
容绽温声道:“我这宫主也不是白当,总得做点事。”
栖真道:“这几日看完你的册子,写得真好,数字罗列得清清楚楚,分析也很到位。从你知我回来,到我回开物顶才几日?便能写出这样一本东西,真了不得啊!阿绽这几年越发强了呢!”
“不是这几日写的。”容绽道:“总想着等你回来,要让你知道这些年万仞山发展如何,所以时刻记录,最后几日只是添了几笔。”
“看你们一个个都好,事业兴旺,我很高兴。”栖真哂笑:“这次回来,叶飞和阿月孩子都两岁了;絮回和阿闯都三胎了,英迈也是两个千金,我都能预见到可能宫的下一代凑两桌麻将的景象了。”
容绽微笑。
也只是微笑。
栖真只好话锋一转:“我很赞同你在册子上写的一句,和莱茵的南海之战我们败,并不全败在军备,还败在轻敌。我们对莱茵的认识完全不够,可素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等我回来,我们好好商讨此事。”
“栾音和栾乐也在下南洋的船队里,可能宫也算参与其中。”容绽听栖真提及南海之战,料想她没经历这一年航队下南洋、发现新大陆、派使递国书、南海遭遇战等连环过往,对栖真而言,这事怕是飞来横祸,心里恐不好受,便宽慰道:“宫主无须忧心,长远看,此败许非坏事。”
“怎么说?”
“这几年帮扶什么产业,哪些工科要着力,可能宫的宗旨都围绕‘惠民’二字来。但时间长,我也怕决策时刻舟求剑。如今劲敌在侧,便多了依照。莱茵,倒成了我们的知权变。”
栖真嗯一声:“阿绽倒是看得开。”
容绽叹气:“当年的大容就是一叶障目,死活不愿开眼看外界。吃一堑长一智,再遇失败我便觉无须讳言,也无需高视,败中自有机变。对了,宫主可知谁对这次战败最耿耿于怀吗?”
“听阿月说了。”栖真笑道。
“是啊,叶飞!这几年他身在可能宫,却俨然成了大容百工领者。”容绽道:“所以他自责,总想偷偷去莱茵看一眼,才知未来追赶方向。”
“去莱茵看一眼。”栖真沉吟:“……倒是个好主意。”
容绽徒然停步:“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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