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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当年无数天骄追求这位风姿清绝的年轻剑尊,她却甘愿嫁作续弦,想来要不是眼瞎,应是与姜禄感情极其深厚。
“那是剑尊为人体面。”江凛先一步道。
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
旁人不知,他却清楚,这桩婚事……究竟是怎么来的。
江凛回忆起上一世,她在门窗后的阴影里,听到姜禄得意地与心腹密谈:
“太子让我彻查与三皇子密切来往的宗门。剑宗与三皇子往来的书信如今已在我手里。如今剑宗的生死,唯系于我一人之手……
当年沈师妹分明心悦于我,都怪那嘴上没把门的老太婆将我与通房有女之事捅破……罢了,这一次,我看她还能拿什么拒绝我。”
心腹狎昵笑道:“属下看来,剑尊心中对您……多少还是有些旧情的。宗主这回把样子做足些,剑宗的把柄在手,您再动之以情,软硬兼施……不愁摘不下这朵高岭之花。”
那是个阴雨天,身上被打出的旧伤疤隐隐发痒,这场对话,比疼痛更让她浑身冰冷,江凛记得很清楚。
没过多久,家里果真迎来一位陌生而年轻的女子。
眉眼清冷如雪,眸光似月光般皎洁,盖头落下,眼睫微微低垂时,一抹疲惫也好似掩埋进眼底。
“凛儿。”景国公将江凛从思绪中拉回来。
歌舞将歇,江凛拿上剑走到众人眼前,抱拳道:“景国公府江凛,献剑舞一支,为诸位助兴。”
“江照霜竟要舞剑,拿他在勾栏里厮混时学的把戏在太子面前卖弄。”江凛的狐朋狗友低声鄙夷。
太子秦元澄与太子妃端坐主位,年轻储君侧身对妻子温声道:“本宫记得,江凛的剑法是国师亲自启蒙的。”
声音不大,却能让满座听到。
江凛沉默着,想起这位世子天生灵根出众,景国公自己无缘仙途,便将毕生期盼寄托在儿子身上,特请动国师指引他修行,指望他好好跟着国师修炼出个名堂。
世子半分心思也没有放在修炼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个月便被国师退了货。修行的门道都没摸着,更别说学到国师剑法的皮毛。
而今太子这一句话,却是给足了景国公府面子。
景国公不动声色饮酒,心下对太子这番人情世故感到满意。自己儿子那点斤两他最清楚,剑舞空有形而无神,不过是副华而不实的花架子。但此处本就不是什么仙门习武场,只要姿态够漂亮,便已足够全了国公府的颜面。
更重要的,是世家小姐们看了喜欢。
现在国都里的年轻姑娘,话本子看得多,大都喜欢会耍剑的。各类修士里,最受欢迎的往往也是剑修——
尤其是那种清冷出尘、疏离难近的,最是惹人倾心。
景国公不由在心底轻叹。
只可惜,这般风雅韵味,终究与自家那混账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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