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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
别说人了,就算是生命力顽强的蟑螂,被剁成肉泥也不可能活的!
老者惊得连连后退,直至后背抵上侍卫坚硬的胸膛。
他慌张地回头,对上侍卫冷心冷血的表情,被对方手中寒光闪闪的刀刃晃花了眼睛,一个趔趄,他终是狼狈地摔倒在众人的面前。
“殿下我错了!”老者再也顾不上风度,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去,伸手抱萧景祁的大腿,“我根本不是什么仙人的徒弟,是有人见我长得仙风道骨,颇具仙人之姿,便请我坐镇这家医馆,替他敛财,同时拉拢人心!”
他抬起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在金像前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人教的!其实这种缺德的事情,我早就不想干了,无奈那人身份贵重,随随便便就能置我于死地,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脱身!”
眼看那双苍老的手即将触碰到萧景祁的腿,后者嫌恶地眯了眯眼,抬起腿,重重将他的手掌踩在脚下。
“是么?”萧景祁眸光淡淡扫过对方周身。
冠是由一整块和田白玉雕琢而成。
腕上戴着浓绿华贵的翡翠镯子。
衣裳乍一看十分素净,但定睛一瞧,袖口处用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
他这副打扮,哪像是不得已而为之,分明从中捞到了不少的好处。
如今求饶,也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悔过了,而是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不得不低头。
萧景祁笑,狠狠碾了碾脚下的手掌,兴致盎然地问他:“你平时都是怎么忽悠人的?”
掌心疼得钻心刺骨,老者甚至听见自己皮肉下的骨头在咯咯作响。
泪水混着汗水淌下,他咬咬牙,没敢哭出声音,恭恭敬敬地回答。
“那人会随机挑选有钱的百姓,偷偷给他们下一种叫做幻梦散的毒。服用此毒之人,思绪难以集中,会生出头晕眼花,噩梦不止的症状。”
“由于苍州城内只有济世堂一家医馆,那些百姓自然而然会来这处看病。到那时,我就用浸泡过解药的拂尘帮他们解毒,并告诉他们,我是仙人的徒弟,使得他们对我崇拜不已。”
“接下来,医馆的小童会埋伏在他们的回家路上,装神弄鬼吓唬人。我及时出现,把小童赶跑,等他们因救命之恩彻底信任我后,我再趁机说服他们加入济世教。”
萧景祁低垂着眼睫,不咸不淡地重复一遍最后三个字:“济世教?”
“我正是在为济世教的教主卖命!这一切恶事都是他让我做的!”老者道:“城中凡是佩戴玉珠之人,都是加入济世教的教徒!”
“玉珠?”蔺寒舒似是想到什么,腾地站起来,“你说的可是那种被人佩戴在腰间的,用红绳串起来的小珠子?”
老者连忙点头:“没错,只要捐赠一百两银子的香火钱,便能加入济世教。而教徒又分为上中下三等,提升等级的唯一途径就是捐更多的钱。教徒的品阶越高,佩戴的玉珠品质就越好。教主宣称,下等玉珠驱灾辟邪,中等玉珠延年益寿,上等玉珠能使人获得成仙的机缘。”
闻言,蔺寒舒摸摸下巴,回想道:“说起来,苍州刺史身上那串包浆的玉珠,品质是要比普通百姓强很多。”
萧景祁点点头,而后又问老者:“教主是谁?他住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啊,”老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每次见我都带着面具,对我颐指气使,我只能灰溜溜按他的吩咐做事,不敢对他提问。”
“是真的不知道……”萧景祁顿了顿,看向他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件死物,“还是不愿意实话实说?”
话音刚落,侍卫手中的刀剑就已经架到老者的脖子上。
刀刃锋利无比,只是轻轻一碰,便划出细细的血痕来。
老者吓得一动不敢动,恨不得将自己的一颗心刨出来给萧景祁看看。
裤子上出现濡湿的痕迹,他声泪俱下:“殿下明鉴!我没有撒谎,我是真的不知道!求您饶我一命!”
他都吓尿了,看样子他在济世教里地位不高,连教主真容都未曾见过,再逼问下去,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思及此,萧景祁朝侍卫摆摆手:“杀了吧。”
轻飘飘三个字,轻而易举地主宰了一条人命。
老者不可置信地张大嘴,混浊的眼眸赤红如血:“我都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了,你为何还是不肯饶我一命?!”
萧景祁原本没有什么解释的欲望。
他决定杀人,向来做的干脆利落。而且人马上要死了,向其解释原因,无异于是在白白浪费口舌。
但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蔺寒舒的脸,对方一张小脸儿上尽是好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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