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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寒舒也很诧异,自己竟然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果然是色令智昏,他眼珠一转,疯狂为自己找补:“所以殿下可以告诉我,井里的人究竟姓甚名谁,又是什么时候掉下去的吗?”
萧景祁回神,知道对方刚刚那句喜欢只是为了从他口中得到关于枯井的真相,眼里的光霎时熄灭得一干二净。
“不知道呢,”他不咸不淡道:“我不认识他,他可能是萧岁舟派来打扫院落的人,不小心掉进井里了。”
会是这样吗?
蔺寒舒显然不信,跟在萧景祁的身后,正打算追根究底,肚子倏然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今日那一桌子素斋,他是半口都没有吃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像是抓住什么把柄,萧景祁似笑非笑,堪称温和地问:“饿了?”
蔺寒舒点点头。
“我早就习惯了饿着,不吃不喝一整晚倒是不要紧,可阿舒不能不吃饭啊。”萧景祁垂下眼眸,很认真地思考片刻,笑容愈甚:“不如这样吧,你喊一声好听的,等入了夜,我让升龙卫给你送好吃的。”
蔺寒舒就知道,想要填饱肚子,得抛弃自己的尊严。
可是没办法,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为了自己的肚子着想,蔺寒舒不得不抓住萧景祁的衣袖,狗腿似的晃了晃:“殿下想听我喊你什么?”
“王爷?”
“景祁?”
“夫君?”
各种称呼换了一遍,萧景祁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不太满意。
鬼使神差的,他想起萧岁舟对顾楚延的称呼,于是试探性地来了一句:“阿祁哥哥?”
萧岁舟声音软糯,喊起哥哥来那叫一个千回百转,酥进人的骨头里。
而蔺寒舒这一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毫无情绪起伏,硬得堪比金銮殿的柱子,古往今来不知道撞死过多少朝臣。
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声音会如此死板,叫出口之后,立马后悔了,匆忙捂住嘴。
但萧景祁仿佛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仅仅只用一瞬间,便愉快地接受了这个比井里尸骨还硬的称呼,并对蔺寒舒道:“再叫一声来听听。”
“……”
蔺寒舒最终还是吃上了升龙卫带来的饭菜。
有之前那一桌子绿油油的素斋做对比,米饭松软可口,肉鲜香劲道,菜鲜嫩美味。
他在大快朵颐之时,萧景祁在用升龙卫带来的一麻袋毒虫泡药浴。
他体内的毒能够医治之事并不想让萧岁舟察觉,只能悄悄地来。
隔着绫纱屏风,蔺寒舒看到萧景祁映在屏风上的身影,长披散,甚至连喉结处的突起都清晰可见,桌上的饭菜顿时变得更香了。
到最后,他甚至只顾着两眼直地盯那道影子,连手里的饭都忘记刨。
这样的后果就是,萧景祁的药浴都泡完了,蔺寒舒的饭还没有吃完。
穿好衣裳,萧景祁从屏风后出来,锁骨处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渍。
蔺寒舒咽了口唾沫,把吃到一半的饭碗朝他面前递递:“殿下吃点吧。”
萧景祁正要接碗,门口传来吱呀一声,重华郡主的小脑袋挤进来,看见桌上的饭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怪不得皇叔要赶我走!原来你们俩偷偷在屋里搞这些!”
明明只是吃饭而已,被她说得像是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一样。
她双手叉腰,哼唧道:“我不管,我也要吃!”
萧景祁默了默,慢条斯理走到门边,捉住小姑娘的后颈,像拎小鸡崽似的,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重华,”他一边说,一边把人往屏风后带:“皇叔请你喝蝎子汤。”
蝎子汤是什么汤?
好喝么?
怀着这样的疑问,重华郡主定眼一瞧,只见浴桶里密密麻麻全是死掉的虫子,这一幕将她冲击得不轻。
她先是呆住,然后剧烈地挣扎起来,就差声泪俱下地求萧景祁放过。
“行了,待会儿真把她吓哭了,还得费劲去哄。”蔺寒舒朝两人招招手:“小如意,快过来吃饭吧。”
萧景祁松了手,重华郡主逃命般跑到蔺寒舒身边,害怕地扎进他的怀里:“呜呜呜。”
可恶的皇叔。
温柔的皇婶。
在蔺寒舒怀里蹭够了,重华郡主这才起身,拿起碗筷猛猛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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